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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礼拜五那天,一回到市区我就和赵捷他们分开而去了叶睿工作的店。他店里的同事差不多我都认识,才刚一进门就有人走上来问我说,
“找你姐啊,她在楼上。”
叶睿比我大六岁,在她的朋友面前我们都是以姐弟相称,只有极少的几个人知道我们真正的关系。
傍晚的时候店里没什麽人,我走上楼,扫视了一圈没见到她便往休息室走去,果然看见他们几个人正坐在沙发上打牌。
“你来了啊。”
叶睿一看到我就把牌扔在一边,起身走向我。
“恩,没回去就直接来了。”
叶睿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後就拉到走到内间,她从柜子里翻出了个盒子,一看就知道还没拆过封。
“穿穿看,喜欢的话我就找老板买下来。”
她把盒子拆开之後才递给我,我拿在手里一看,果然是之前在网上看中的那条。
穿上之後我还没说话,叶睿就连声称好。
好什麽呢?男式牛仔裤不就是这麽一回事,同一个牌子同一个版型,我柜子里早就堆了不少,唯一的差别也就是屁股後面的图案而已。说什麽手工绣的,限量版的,这麽点花样就得多折腾个两三千,所谓的物质追求无非就是我有的别人没有。这些道理说起来我都懂,可偏偏就是喜欢,从初中的时候起就砸了大把的钱,图得无非就是别人说句“灵呀”“好看啊”“这条裤子得六七千”。
记得我最早对品牌有概念的时候是在小学,那时候我和赵捷是整个班级里最常被笑的。理由很简单,别的家长每天接送上下课,放学後还拿了个小本子帮著抄小黑板上的作业,但只有我们两个人挤在大人堆里抄完,然後结伴出校门叫出租车回家。就是因为这样,班级里流传起了小道消息,说我们没爸没妈没人照顾。传言跟个雪球似地越滚越大,到後来我们都被说成了孤儿。最後还是赵捷的妈妈得知了这个消息,塞了不少钱给班主任,班主任特别在班会课上解释说,我们两个人的父母工作忙没时间照顾,末了还特别提了句,工作忙是因为赚得多。
就是因为这句话,赵捷跳起来插嘴说,我爸是大公司的总经理,我桌子里的一个模型玩具就要两三千,这些东西你们有吗?这话意思很明白,我们跟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别用你们那套来管我们。我知道,这话是他妈教的。
在那之後,不少同学跑来跟我们示好,连平时瞧不起我们的大队中小队长都抢著要问我们借模型玩,再加上平时请吃请喝的,同学关系越来越好。这就是物质的力量,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很清楚。再到後来年纪越大,朋友圈子也都是差不多程度的人,外人看我们穿得好用得好,也不把我们当作一个世界的人,再不会因为成绩和生活作风而看不起,只当有钱人的孩子有自己的门路。而我们彼此之间也免不了互相攀比炫耀,对物质的追求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越来越甚。
不会读书没关系,惹事生非也不用担心,只要我有钱,腰板照样能挺直。
拿著裤子出了店之後,我就叫了辆车回家。这个时候已经五点多了,洗完了澡我就准备吹头发换衣服然後出门。才刚走出浴室,手机突然响了,电话是赵捷打来的,他一开口就问我晚上穿什麽。
“叶睿送了我条新裤子,就穿这个吧。烦死了,你问那麽多干吗?”
赵捷见我语气不耐烦,忙是辩解说,
“又不是我想问,是张扬打来叫我问的。他上个礼拜不是也买了条evisu的限量版吗?大概怕你跟他穿重了。”
还没等我回话,赵捷忽然兴致勃勃地问说,
“哪条新裤子?就是屁股後面的团案是一个男人跟个女人做的那个?买来多少钱?上次王加成穿了条d&g拽得跟什麽一样。”
“不知道,叶睿买的。”
“真好啊──我怎麽找不到这麽个女朋友,阿旭,要不你考虑考虑去做牛郎算了。”
“滚你妈的,说什麽屁话。”
我知道赵捷是在开玩笑,也就没认真教训他。胡乱跟他侃了几句,提醒他别忘记带卡後,就挂上了电话。
像这样互相打听其他人穿什麽的事早就是我们这群人的习惯了,以前许成宇还笑话我们说,把衣服裤子看得这麽重要,简直就比女人还过分。当初不管我怎麽解释他还是不能理解,最後只得随我去,现在想想也只有他这麽问过我,在其他交往过的人看来这都没什麽可稀奇的。
现在回头想想,观念差了这麽多,简直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只是不知道,如果那时候我没提出分手,他又能忍到什麽?
脑中忽然恍过上一次谈话时,许成宇冷著脸面色僵硬的神情,我不由地心头一颤,赶忙让自己分散开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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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还在那里?!12(师生年下)
12
上次阿祀的人替我们教训徐非的事我还没谢过他们,正好让他叫了那几个人一起来,约在一家私房菜馆我请吃饭。十多个人吃吃喝喝折腾到了八九点,这才结帐离开去了e。
平时这里是很难搞到卡座的,好在赵捷通过他爸的关系弄了张卡,这才占了个便宜。七八个人围在一起,我自然是坐在了阿祀和赵捷中间。
“最近怎麽样,过段时间该到你妈那里去了吧?”
阿祀替我点了根烟,然後自己拿了根雪茄。
“不去了,她跟那个外国老头跑欧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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