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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喉结滑了一下,干涩燥热,像把喉咙里的那团炭火生生咽下去了,才冷淡地扔下一句:“下班后留下来。”
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
说完,他没有再看谢之南,端起餐盘离开了。
谢之南在原地站了两秒,有点发懵,周围的视线还落在他身上,他抿起唇,也端着盘子离开了。
-
下午的时候就有人过来探听。
明明也只说了一两句话,但有些人就跟人精似的,嗅到了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谢之南随口打发掉了,说闻昀只是来问他对食堂的满意度,知道他的名字是因为他胸前挂着工牌。
合理中透着诡异,诡异中透着合理的解释。
但总归是糊弄过去了,谢之南觉得自己应该还能维持平静的搬砖生活。
不然……不然怎么样呢?
辞职吗。
谢之南感到一点迷茫。
他不是个喜欢跳脱舒适圈的人,这份工作他很满意,虽然有时候会加班,但总体来说并不累,福利待遇也不错。
最主要的是……他习惯了。
习惯是很可怕的,因为习惯了,所以这样的生活好像已经成为了他血肉的一部分。
放弃会是一件很难的事。
有时候谢之南觉得,尽管自己已经二十七岁了,但他好像并没有长大,他为此感到惭愧,很惭愧,所以竭力装作,或者说是扮演一位成熟的大人。
但成熟的大人应该不会为这点小事烦恼吧。
唉。
谢之南沉沉的、沉沉的叹了口气,看着自己手上被烫出来的红痕发呆。
过了一天,本来都快没什么感觉了的。
但是被闻昀中午那么一说,他忽然又觉得,好像是有点疼,需要被关心一下的。
他一直在发呆,呆着呆着还用指甲轻轻去刮那块被烫伤的皮肤,似乎这种轻微的刺痛能让他清醒一点。
很快,下班的时间到了,以前总觉得下午的时间难熬,今天却过得格外的快。
没什么需要加班的工作,很快同事们都收拾好准备离开。
李墨提起自己的包,见谢之南还没走,便问:“小谢,还不走?”
谢之南不想被人看出来异样,装作收拾东西的样子,说:“……马上就走。”
“行,那拜拜!”
“……拜拜。”
很快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谢之南有点想走,但又不能走。
只能对着桌子发呆。
一直等到六点半,办公室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也终于有人来了。
谢之南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铁灰色西装的斯文男人,约莫三十岁,一副精英模样,面带微笑,朝他走来。
——如果这里有别人,谢之南不会认为他是来找自己的,但这里没有别人。
且他看着自己。
“谢之南?”他走过来问。
谢之南迟疑地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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