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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玉嘱咐石墨听太姥爷的话,又说太爷爷过两天去家里看他,没提要去接人的事。
石墨一一应了,石玉将车门关上,目送着车子缓缓开远,消失于山路转角处,拍了拍身上的飘雪坐到自己的车上。
孟既景打来电话,问他是不是走了,石玉说是。孟既景又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喝点儿,石玉说行。
两个人约了时间地点,挂断电话。
车门一开,坐上来个人,石玉侧眸看去,是梁桥。
不等他把安全带系好,踩着油门把车朝着山下开去。
梁桥劝他开慢点儿,说是石墨就在前面的车里,别吓着他。石玉摸着口袋找烟,梁桥递过一支,借着点烟的工夫减缓了车速。
谁也没说去哪儿,一路往山下开,下了山便往城里去。
城里雪小,不似山上鹅毛大雪,斜飘着如同雨丝,但是落得又密又急,落在前挡风玻璃上便是一层如糖的白霜,被雨刮器一扫而空。
梁桥从大衣口袋里提出瓶酒来,石玉瞅见了,哼笑:“你们这帮人在外面都学了些什么,走哪儿顺哪儿的毛病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还是说,你们那圈子里的人都这德性?”
梁桥没言声,就着瓶口便喝。
石玉点了烟把火机丢到一旁,又讽了句:“说你们偷吧,一个个的还都不乐意听,非得管这叫欣赏,叫情趣,叫热爱,真不知道夸你们什么好,是不是什么玩意沾上你们这帮人,多恶心的人和事都变成艺术了。”
说着就笑起来,在梁桥面上缓缓扫过一眼,说:“诶,我受累打听一句,你们这应该是叫……行为艺术吧。”
多损。
骂人都不带脏字。
梁桥歪坐着,半侧过身转向石玉,挺正经地问:“你是说唐辛呢,还是骂我呢?别指桑骂槐的棍扫一大片,不是你风格,有事说事,痛快点儿。”
“痛快点儿的说法就是,唐辛找我生孩子这事,你知道不知道?”
原来是知道了,所以来找后账的。
石玉嘛,从小到大没被人算计过,偏就让唐辛这么个小女人得了逞,所以得找个地儿把脾气给撒了,捎带手把面子给找回来。
梁桥说知道,愣了会儿神又说:“可我知道的那天,你们俩已经上床了,我拦不住啊,这事儿你可赖不到我身上。首先,不是我往你床上塞的人,他们那帮傻逼爱干这种缺德事,我嫌恶心。”
其次?
石玉等着他说,不急,没催。
梁桥看向外面的雪,好一会儿才又说道:“当年,是你自己乐意和她睡的,现在孩子有了你醒过味儿来了,觉得自己亏了……”
石玉眉心一动,“亏不亏的,和你没关系。”
梁桥瞅着他乐,“那你和我说什么?你儿子是管我叫爸爸了?还是姓梁了?”
石玉凝神看过去,低声提醒:“梁桥,好好说话。”
梁桥说行,好好说,让他换个地儿坐稳了说。
石玉问他是不是怕死,梁桥更是笑起来,摇着头笑,“玉哥,咱们俩不一样,你有儿子你才应该怕死,我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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