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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了这双眼睛,他就算心里觉得无所谓但还是会有些不习惯,就比如明知自己看不见东西,却还是会下意识去“看”。
直到看见一团浓黑如墨般的暗色,才有一丝怔忡。
此刻,他自然也对于汪灿那放刀子般的眼神没有反应。
而在黑暗中突然被人撞了下肩膀,本来就已经足够惊悚了,回头又对上一双血琳琳的眼睛,汪灿瞳孔骤然紧缩,被吓了一大跳。
差点没忍住叫出声,脸色便秘一样难看地盯着他,然后难以置信地伸手在蔺契眼前挥动。
刚才这个人的反应度和躲避方位的准确度可根本不像个瞎子。
“我是看不见,但我有感觉,蠢货。”
蔺契压低声在嗓子里出气音,依旧难以掩饰他的鄙夷不屑,就算看不见他也能想象出汪灿此刻那副呆呆的蠢样。
他只是将他所走过的路都牢记于心,亲自挑选并设计的每一个地方的细节闭上眼都能清晰浮现在他眼前,所以,眼睛对于他来说其实并不重要。
只是习惯了光明的人突然世界陷入黑暗总会有一丝怅然,但时间不会留给他惆怅的机会,他必须用最快度去适应这种环境。
被骂的汪灿心头顿生怒意,又诡异地有种从前被蔺契支配的熟悉感,他心生疑窦地紧盯着蔺契的脸。
不对,不对。
他真是魔怔了,蔺契早死了,眼前这个狼狈的瞎子怎么可能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刺头?
暗处窥伺的吴邪同样默默将蔺契的所作所为收入眼底,内心毫无波澜,已经麻木。
他甚至觉得庆幸,这两人在内斗,摔下来的这两个人会是他们逃出这里的希望。
吴邪轻轻扯了扯解雨臣的衣服,解雨臣回头看他。
对视的瞬间,两个人便明白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两个人没有出任何声响地停留在原地,对外界一切声响不作反应。
他们在等待。
直到被蔺契推进虎口的达瑞斯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所有实验体也都停止了攻击。
吴邪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果然,这些人既然能制造怪物,就一定会有控制他们的办法。
但蔺契却高兴不起来,达瑞斯不死难不成要他去死吗?
他微微动作,有人按住他。
“你要杀他我不反对,但我不想和他一起死在这种地方。”
蔺契沉默了,才现汪瑜居然也龟缩在这个小角落,这是他从前从不会犯的错误,但这也证明了汪瑜掩气功夫的深厚。
果然目前的状态还是会对他产生一些影响的,如果刚才在他身边的不是汪瑜他们,换个仇人,他现在就已经死了。
“汪灿,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身边的汪瑜松开按住他的手,反而对汪灿命令道,但他说话时的视线却紧盯着蔺契。
蔺契轻声冷哼,没有再继续动作,不是他打消了想法,而是有身边的两个人在,自己不会那么轻易得手,不如暂时放弃。
而且,他真正想要做的是逼出达瑞斯身上真正隐藏的底牌。
没有秘密底牌的达瑞斯根本走不到今天这个地步,更没能力和蔺契相抗衡。
所以,蔺契猜测他一定有后手,这个后手可能是老教父留给他保命的东西,也可能是有人在背后帮助他。
只是平时达瑞斯隐瞒得很深,蔺契不得不下一剂猛药,逼他一把。
然而现在的情况还远达不到他的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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