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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的是,林雨生上班的中药店因为生意好,多请了一些员工,林雨生的工作反而不怎么累了。
他每天傍晚六七点钟到家,做好饭一个人吃,然后就坐在阳台上,看着天色一点点地暗下来,万家灯火一盏盏地亮起。
不打游戏,社交圈子也很小,又没有什么别的爱好,林雨生的时间都扑在仲阳夏身上,仲阳夏一忙,他就只能等。
一个下着细雨的夜晚,凌晨12点,仲阳夏带着一身酒味回到家。
林雨生连忙迎上去,接过他脱下来的,带着点湿润的西装外套,“怎么喝了这么多?桌上有杯热水,你先喝了再去洗漱。”
仲阳夏顺手揉了把林雨生的头发,转身去喝水,林雨生准备把这件外套放到洗衣机旁的脏衣篓里,抬手间带起一阵很轻微的风。
林雨生从小和各种中药打交道,因此对于气味异常敏感,仲阳夏现在常用的是一款干雪松混合着檀木古香的香水,而此刻,林雨生在他的外套上闻见了一丝突兀的、不应该出现的,草莓茉莉的甜香味。
这个香味,如同突如其来的迎头一棒,将林雨生打得措手不及。
他呆滞地抱着外套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两分钟之久,随后把头低下,去仔细地嗅闻,确认了草莓茉莉的味道并非他的幻觉。
留香如此之久,如此清晰,必定是曾经很近距离的接触过。
“做什么?”
仲阳夏斜靠着门框看林雨生,以为他是要洗衣服,“扔那儿明天再洗。”
林雨生匆忙地把衣服丢进脏衣篓里,重新扬起不太自然的笑容,“喝完了?去洗漱吧。”
“过来。”仲阳夏抬起手,林雨生顺从地走过去,把自己放到仲阳夏手臂底下,仲阳夏顺势收紧,带着他转身,“一起。”
其实林雨生有点心不在焉,但水汽氤氲,视线受阻,仲阳夏醉得不轻,所以还算是顺利做了一回。
洗完澡清爽地躺到床上,仲阳夏很快呼吸平稳。
而林雨生瞪着眼睛看天花板,久久不得平静。
*
“诶哟,那你可真要注意点。”季迹听了林雨生的苦恼倾诉,脸色也凝重下来,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楚,又很快消失,“如今他也算是小有成就,又长得跟个明星似的,确实是会有狐狸精往上靠的。”
“那我该怎么办?”林雨生深深地叹气,“我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但是毕竟生意场上应酬多,我就怕喝了酒有个万一……”
“这种情况不少。”季迹说:“永远不要低估人性的恶,生意场上下药生米煮成熟饭的事儿屡见不鲜。”
说到这里两个人沉默下来,季迹想了下又安慰林雨生,“不过仲阳夏和别人不同,他那个人脾气阴晴不定,就算有人往他跟前凑,估计他也不带多看人一眼的。只是你平常多注意一些,要是时间太晚,你就主动给他打个电话,实在不行你就去接他。”
“把时间卡得紧一些,不给外面的狐狸精有可乘之机。”
林雨生深深记在脑海里,从此只要仲阳夏十二点没到家,他就会准时打电话。
起初也没什么异常,仲阳夏会接听,告知他大概还有多久回家,叫他别等困了就先睡。
可是林雨生哪里睡得着,头顶上悬着一把锋利的剑,叫他胆战心惊的,直到仲阳夏到家他才能安心。
可随着时间慢慢流走,仲阳夏开始不耐烦。
十月份,天气逐渐变凉,林雨生穿着件薄薄的黑色毛衣,坐在沙发上频繁地切换影视频道,直到看见电视机右上角时间跳到十二点。
他立刻拿起手机给仲阳夏打电话。
“喂,”林雨生拿起遥控按下暂停键,“仲阳夏,你快结束了吗?”
电话那头很安静,片刻后响起打火机的声响,随后仲阳夏的声音才响起,“林雨生,你搞什么。”
“怎么了?”
“这都多久了,每次一谈事情,12点你准时打电话过来。”仲阳夏吸了口烟,呼出烟雾,冷淡地说:“说说吧,怎么回事。”
林雨生下意识捏紧了手机,用力到指尖泛白,他张嘴快速做了两次呼吸,“我,是担心你的安全,毕竟你要喝酒……”
“停。”仲阳夏打断他,“我说过,你不要在我面前撒谎,真的很蠢。”
林雨生太简单了,根本无法在仲阳夏面前隐藏任何心思。他憋了许久,却始终无法挤出一句话来。
“看手机,跟着这个定位开车过来。”仲阳夏简短地丢下这句话后,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手机短暂地震动一下,林雨生的心也被震得颤了颤。
他点开微信,果然看见仲阳夏发过来一条定位信息,是一家叫名升的私人会所,怔愣片刻,林雨生抓起外套拿着钥匙下了楼。
卫生间没人,安静得很。
仲阳夏抽完一支烟,洗了个手才回到包厢,刚一进门,立刻就有人笑着打趣,“哟,仲经理这是家里那位查岗了啊?”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仲阳夏身上,好奇的、探究的。
仲阳夏短暂地笑了下,没有否认,接着举起满满一杯酒,“不好意思各位,这杯我的。”
接近一点,开错两次路的林雨生才找到名升。
他把车停在门口的停车位上,掏出手机给仲阳夏发信息说自己在门口等他,随后便紧紧盯着名升的大门。
不一会儿,就有一群穿着光鲜亮丽的人走了出来,大概七八个,有男有女,都很年轻。仲阳夏走在人群的最后面,出挑的容颜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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