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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我最爱你了丘比特,是个爱神。……
当天晚上江向忱抱着宁浔,听他讲着平平淡淡的二三事,比如门口处原本有棵很粗的树,後来被锯了,比如宁浔小时候从电动车上摔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碰,可後来还是学会了。
再比如宁浔也曾想过一辈子就待在这个小镇子......
因为什麽,不言而喻。
人一辈子会说很多遍的对不起和没关系,却似乎总没办法轻易原谅自己。
江向忱就这麽一直拍着他的背,哄着小孩似的,他只在宁浔说完回应一两句如果他在会有什麽不同,然後又让他接着讲下一个,乐此不疲的涉足进宁浔的过往。
“可我已经讲完了,”宁浔叹气:“再说下去只剩下每天吃了什麽。”
江向忱借题发挥:“吃了什麽?”
他是真的乐意听这个,耐不住宁浔一看他就自己败下阵来。
“不逗你了。”江向忱毫无信誉的说,他把宁浔的脚夹在小腿肚间暖着,身下的床有点硬,里面的弹簧也老旧了,一动就发出声音,床头边的小夜灯发出微弱的暖光。
他莫名觉得两个人像极了白头偕老的老伴,想起来向宁浔表白时保证的,喜欢是一辈子的事,就这麽自然而然又水到渠成。
爱情激素的浓度持续升高,他现在喜欢宁浔,以後也会喜欢。
“我以前总喝燕麦粥,因为我母亲喜欢。”江向忱说,“後来我慢慢习惯了,可她又不喜欢了。”
讲故事的人换了个人,宁浔看着他,故意把他额前的头发拨歪。
江向忱抓住他的手,轻吻了手背,就这麽垂着眼眸接着道:“一个人死後好像确实会先忘记她的缺点,在母亲离开後,我经常会想,该在她还清醒的时候多爱她一会儿,但後悔也没有用......”
他拉长了语调,话锋一转:“因为她只爱江远谦一个人,也不稀罕别的爱。”
宁浔想抱一抱他,却被顺势搂到了身上,他怕自己压得太重了,小心挪动掂着江向忱胸腹的胳膊。
刚有一丁点动作,就听到身下的人突然闷哼一声。
宁浔瞬间不敢动了,擡头一看,江向忱手捂着胸口,皱紧了眉,一副难受的摸样。
“我是不是压疼你了......?”他刚擡起手,就被一个更温热的手心包裹住,紧紧攥在心口。
江向忱趁他发愣的空档,又揽着宁浔的後背把他往上提了提,直到对方的额头磕在自己下巴处。
他先是摇摇头,接着煞有其事道:“我被吓到了。”
宁浔面色一怔,他仔细回想着刚才似乎没发生稀奇事,他眉头微蹙,担忧的心思占据上位,“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们去医院吧?”
江向忱紧闭的眼睛眯起个缝看他,“医院治不好。”
肌肉结实的胳膊紧紧搂着宁浔,把人严实压在自己身上,他面不改色道:“男朋友从小体弱多病,经不起半点风吹草动,只要宝贝别再吓我就好了。”
宁浔再迟钝也反应过来是被骗了,他犹豫着开口,声音越说越小:“我什麽时候......”
“你刚才说什麽死不死的话,我就听不得这些。”江向忱直截了当,报复般捏了捏他的耳骨:“语气听着不像假的,是不是下一秒就打算把我甩开不要了?”
宁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随口说的那句在车祸里一起死,他不会撒谎骗江向忱,确实有过这个念头。
“可我也只是想想。”头靠在对方脖颈处,宁浔故意低着脑袋不看他。
只是对另一种情况的假设,人不都总是喜欢靠幻想来弥补些什麽。
脸颊忽然被揪住,宁浔吃痛愤愤瞪他,江向忱比他还恶狠狠,沉声警告:“想也不许想。”
在宁浔还要再说什麽前,他率先亲了亲怀里的人,箍着宁浔手腕的手丝毫不松,长舒口气,低声道:“宁浔可怜可怜我吧,我害怕这个,心脏现在还在一抽一抽的。”
他是真的有点後怕,这种不安随着他了解宁浔越多就越浓烈,如果他的宝贝真的留在那个雪夜怎麽办?或者他没从云落镇来到京都,那他们是不是从不会遇到?
就在那个路口,就只有那一刻,他和宁浔遇见了,一切都刚刚好。
缘分太过妙不可言,就会让人觉得梦一般不真实。
江向忱觉得自己晕血的老毛病加重了,单单是想象着宁浔口中的车祸,就已经胸口沉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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