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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向忱似乎并不意外,他不紧不慢的咀嚼,“没事,这个不用回复。”
宁浔把手机又收起来,就真没再管了。
两个人在镇子里并不久待,就像江向忱说的回门,吃过饭後宁浔就带他走路去程仁山坟边。
路上还是装作镇定的人最先破了攻,江向忱突然停下来:“你怎麽不问我?”
宁浔和他手拉着手,措不及防被一扯,茫然问:“什麽?”
江向忱从他的眼睛里什麽都看不出来,没有疑惑没有不虞也没有一丝恐慌,但就是什麽都没看出才越让隐瞒者心慌。
他喉咙有些发紧,干涩道:“什麽叫程昭然逃走了,你不好奇吗?”
“好奇,”宁浔点点头,一副认真聆听的乖学生姿态:“为什麽逃走?”
“......”江向忱僵硬了一瞬,这明显是在哄着他敷衍。
“上次,从医院回来後,我让人盯着他,不让他出病房的门。”他说着,眼睛一瞬不移地观察者宁浔的表情,接着破罐子乱摔坦白道:“不想让他再来找你。”
从程昭然出现他就不爽了,硬在镜头面前突显和宁浔的关系更让人作呕,私下里还敢找上宁浔,动一些恶心人的心思和小动作,江向忱觉得自己已经很收敛了,没抓到他把柄前甚至没有动粗。
再难听的话他没对着宁浔说,只是静静等着审判长的态度。
他已经把本性完完全全露给宁浔看了,上次的手机定位,这次的鲁莽软禁,他都直白告诉宁浔了,像在阴沟里的流浪狗一样,咬着对他好的那个人的裤脚不放,对旁人都龇牙咧嘴。
爱神能不能把他的小缺点也一并包容了?
宁浔在他殷切的目光下,很认真的思考一番前因後果:“他会报警吗?”
这下轮到江向忱愣住了,他想象不出宁浔的反应,但他知道宁浔喜欢他,所以最坏的可能是不解,可能是质问,总不会因此嫌恶他吧......?
江向忱喉结滑动,顺着他的问题道:“他不敢。”
“那就行。”宁浔松口气,他生疏的运用自己新学的网络词:“你如果因为这些事去了警局,粉丝会脱粉回踩吧?”
“不会发生这种事。”
怀着紧张的心思问宁浔的时候,心脏死寂般紧绷着,这会儿罪行得到了赦免,反倒剧烈跳动。
江向忱和他握着的手改为十指相扣,又一起走了很长的路,他又突然叫了声名字:“宁浔。”
“嗯。”
江向忱说:“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砸得人一恍神,宁浔又重重“嗯”了一声。
“我最爱你了。”江向忱想,他是爱的最高级,也想在宁浔心里占据最高级。
这条宁浔走过无数次的小路,在今天,有个最爱的人陪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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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段地里没长庄稼,周围都空荡荡的。
宁浔没有和程仁山说很久,其实每次都是这样,他依旧在程仁山面前保持着做一个安静小孩。
只是江向忱磨磨蹭蹭憋了好久,也喊了声爸,宁浔看着他耳朵都红了。
其实他不爱说这个,甚至很少对着江远谦喊,但程仁山也爱宁浔,只是没有他更爱。
爱宁浔的可以有很多,但江向忱是最爱的那个。
宁浔憋着笑,第一次弯着眼睛和程仁山道别,他这次也说了对不起,只是格外小声,小声到只有他自己听到了。
忽然起了阵风,把地上的土都吹得扬起来,宁浔揉了揉眼睛,“爸,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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