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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出了门也没走远,隔壁汪大娘堪比小灵通,不管是镇南镇北,整个镇子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找她打听一准没错。
宁安进了杨家门不到五分钟就得知,腊月十五有家姓余的-余老二家要宰年猪。
打听到消息,宁安没耽搁,立马往余家去。
白日里零下五六度的气温也挡不住倾洒的阳光,日光携带的暖意穿过宁安裹的羊皮袄,照得她浑身暖洋洋的。
宁安忍不住停下脚步,望向远处的天空。
湛蓝甚至深蓝的天空,朵朵飘散的白云,耀眼的看不清的太阳,细听耳边传来雪化从屋檐滴落的滴答声。
这样的情景总能令她心生欢喜。
原本一刻多的脚程被宁安冬瞧瞧西望望,再加上中间一会应一下几个堆雪人的小孩的问好,一会劝打出溜滑的小孩几句,走走停停,硬是把时间拉长到两刻有余。
没办法,在宁安教会不少人滑雪溜冰和织毛衣后,镇子上几乎没人不晓得她。即使没见过人,也听说过她的大名。
宁安在小孩中则出名更早,她的连环画小人书,还有让一众小孩流口水的零食,经过口口相传,更是早早地让周边的小家伙们喜欢上了宁适宁远的姐姐。做梦都想自己能有这么个心灵手巧的姐姐。
宁安按照汪二妮告知的左手最后一家,看着开着的半扇门,扣了扣门环,“余婶子在家吗?”
宁安来余家前已经被汪二妮普及了余老二家的情况。家里老人已经都去了,现在大人只有余氏夫妇二人,养活着自个的三女二儿和兄长家的两个姑娘。总共加起来九口人。
余氏兄长余老大夫妇和大儿子都死在了敌人的刀下,活下来的两个女儿只能由余老二抚养。
所以一家子过的紧巴巴。
虽然人口多,但孩子年龄都不大,地里活干不了多少,割草喂牲口的活还成,所以家里养了不少活物,不仅养着几十只羊,还养了两头猪,一群鸡。
每年全靠卖掉这些补贴家里。
“哎~在家呢,谁呀?”一声并不洪亮的女声应和道。
“我是宁家的宁安,找婶子有点事儿。”没看见人,宁安站在门口没动。
“来了。”紧接着响起开关木门的吱呀声。
一个身形瘦弱,比宁安低了小半头的中年妇人出现在宁安眼前。
细看,女人个子并不算矮,或许是因为常年弯腰劳作导致驼背,造成看着比宁安低了五六公分。
哦,可能这段时间伙食还算不错,再加上经常喝奶,又是正育阶段,宁安比刚到惠远那会,又长高了两公分。
所以,按现代算法,宁安现在有米六五左右。
并且,还有一定上长空间,才刚岁嘛。
刚穿来时,她以为身高身材已经定型,对此还略感遗憾,不仅身高没有她娘王熙高,身材也比王熙差一截,加上赶路又晒黑了几度。她自己都觉得浪费了她爹娘的基因。
没想到在惠远生活了一段时间,身高身材都有了变化。
不仅长高了,咳咳,也更加前凸后翘了。
虽然冬天裹着大棉袄看不出来,不过宁安自己沐浴时还是很有感觉的。
脸皮厚一点,她给自己目前的身材打o分。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父母绝佳基因在那摆着,她怎么会差呢。
再说眼前的余家婶子,裹着乌黑的看不出年头的羊皮袄,许是第一次见宁安,脸上有点拘谨,“你找我?”
“嗯嗯,我听汪大娘说您家打算腊月十五杀两只猪,不是,两只豚,我想预订点豚肉和豚的胰子。”
这边习惯把猪叫豚,宁安在家里总说猪,家里人习惯了她的话,但外面人可不理解。
“哦,是,我们家和屠夫订了十五宰杀两只豚,你想要多少肉?”
听到宁安要买肉,余氏面色露出了点喜意。
“要半扇排骨,十斤板油,二十斤五花,一条后腿,还要四个蹄,四个肘,能多几个蹄更好。还有两只豚的胰子您家要不要,不要的话也都卖给我吧。”
刚还在家讨论储存的肉不够,这会不就解决了。宁安噼里啪啦点单。
可难住了余氏。
“胰子我们不要,每次都是扔了,你要直接给你就好了,不用花钱买。你前面说的半扇排骨,一条后腿,还有什么来着,我一下记不住这么多,要不你找到屋里来,我记一下。”
余氏带宁安回了房间。
一进门,一炕孩子,半大孩子,小孩子,小小孩子。
宁安没来得及细数人数,大约六七个吧,只见有的身上裹着羊皮,有的裹着棉袄,露出的脚踝和小腿可看出来没穿裤子。
一个个好奇的盯着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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