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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璎觉得很不舒服。
她观察这‘鸟’的眼睛,见他瞳孔空茫,已然失去了神志。
韩烈一直维持着护卫秦璎的姿态,直到这时他才极短暂地分心看了看这满院的锦绣和无数的鸟笼,眼底一暗。
如果他没有去过上神的世界,现在看见这些黑暗或许不会像现在这般……不好受。
秦璎察觉到韩烈的心情,在他手臂上拍了拍,似安慰又似提醒他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韩烈骤然回神,歉然对着秦璎一拱手,他不该在保护上神的时候分心。
两人都没说话,全靠眼神交流。
秦璎扶了下脑袋上臭烘烘的头盔,和韩烈一起朝着宴饮之声传来处走去。
鸟笼像是摆件般摆在沿路,和看见的第一只‘鸟’一样,笼中的‘鸟’都精神不正常,都在不停去抓投在笼子里的光斑,好像那是什么安神的糖果。
秦璎留意到这点,便又注意看迷毂树的安排位置。
不出意外的是,目之所及所有鸟笼都摆放在有光的位置。
偶尔一两个鸟笼位置偏一点,迷毂树的光照不到,也会有人特意摘了迷毂花的花苞放在笼子旁。
估计是称王称霸太久对府墙夔牛钟和守卫很自信,这太守府很典型的外紧内松,秦璎两人走了二百来步只遇见两个守卫。
那两个守卫缩在花园花窗下饮酒摸鱼。
秦璎和韩烈没有躲躲藏藏,就这样大大方方走过去,两个一身酒臭的守卫半点眼神也没分给他们,喝着酒大声划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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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院子大到不可思议,就在秦璎都快忍不住想换个角度从空中俯瞰时,一阵油腻甜腻的气味猝不及防传进鼻子。
香石散!
秦璎本能想掩住鼻子,但手举到一半又放下,因为不远处来了一队婢女。
那队婢女白嫩年轻,都细腰婀娜,着镶毛领的绯红深衣,手中捧着香炉,银制酒器,温酒的兽足筩形尊,金扣象牙耳杯……
队伍末端两个稍微高挑强壮的侍女,合力抬着一个储酒的铜方壶。
侍女们的裙摆擦过花园石板小径,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和她们一起来的,还有香石散独特黏腻的香味。
那队侍女还在小道尽头时,韩烈早已察觉,带着秦璎绕到一处假山后避让。
为的侍女眉弓高眼睛色浅,周身一股子香石散的甜腻气味,但脸上看不太出长期使用香石散那种癫态和形销骨立,应该只是经常侍香身上浸染了气味。
这队侍女如仙娥,从山石旁经过。
秦璎对韩烈使了个眼色,两人无声无息远远跟在这队侍女之后。
在弯绕的院子里走了许久,前方赫然喧闹。
隔着老远便闻到酒气飨宴之香,一座簇在五色冰灯中的水阁立在远处。
水阁通体黑色共五层,刷核桃油的瓦顶结了层冰霜,油亮似黑琉璃。
水阁前有宴席,穿着暖裘的贵人们在雪中煮酒宴饮。
“此乃南海大泽所生的奇珍环头鹤。”
之前所见的眯缝眼太守坐在席上,手中握面扇,以扇指向铜盘中间的一奇鸟。
“今活做一味炙肉与诸位分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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