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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说,只要我想,你就会去做。”樗萤道。她看他的眼睛真像浸满了蜜糖的杏儿。最终她把书一推,悠悠道:“算啦!我不要作弊。不及格就不及格,我才不在乎。”最好是这样。齐木楠雄心想。他拉过樗萤的参考书,开始在上面做标记。“给你。”他道,“重点。”樗萤盯着那许多的重点看了一会儿,又趴下去。她的小拇指从桌面游过来,勾住了他的。齐木楠雄眼睁睁看着樗萤搞小动作,他可以以零点一秒的速度避开她,也的确这么想过,但连自己都不明白,何以自始至终没有动弹,就这么让她顺顺当当得了逞。“楠雄真好。”樗萤软软地道。用她感到舒适安全时,猫咪撒娇一般的语调。齐木楠雄道:“哦。”不到一刻钟,他已经在极好和极坏之间轮了个遍。反正好坏都是她说了算。樗萤照齐木楠雄给的重点复习,考试这天早上,信心满满,精神得连牛奶都比平时多喝了两口。“今天考试,萤萤加油哦。”久留美妈妈给樗萤盘子里放一个嫩嫩的煎蛋。“萤萤一定能考好!”国春爸爸道。“嗯!”樗萤道。考场上,齐木楠雄早早地写完了全部题目,正确率百分之百。他随后利用读心术听其他同学的答案,把部分正确答案改成错的,确保分数不高也不低,是恰好的中等。做完这一切仍有时间,他看向樗萤。樗萤一直趴在桌子上写。他透视不了她,也听不见她的心音,不知道她写的答案对不对,只看见她晃动的笔杆。那杆笔从考试开始晃到考试结束,收卷子的时候,樗萤将卷子捏了好一会儿才给出去。考完试,她没精打采老半天,回到家里连娇也不撒了,揉着眼睛说困,早早就睡下。一晃到了公布成绩这一天。放榜的时候齐木楠雄站在同学之中,不意外地在中层看到自己。他一目十行,看得很快,往两旁找了一下不见樗萤,随后在末端看见她的名字。樗萤考得蛮烂的,是意料之外的烂。齐木楠雄很少会为什么事情惊讶,此时此刻生出些许诧异来,因为他给樗萤画的重点全是必考题,题型完全一样。至少应该再对个几题。他回到教室,樗萤已经坐在教室里。她仿佛不知道自己的考试成绩,正和目良千里有说有笑。直到放学,她看起来心情都不错,也没有人过来和她提成绩的事情。放学的时候,齐木楠雄听见樗萤在跟家里打电话。“久留美妈妈,我等会儿去千里家玩,今晚会晚点回去。”她道,“如果很晚很晚了……我叫楠雄来接我。”这时候燃堂力又过来约齐木楠雄一起去吃拉面。他缠人的功夫跟樗萤有得一拼,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会一直重复要求,齐木楠雄看樗萤一眼,跟燃堂力走了。一路上,燃堂力喋喋不休,在许多拉面店之间举棋不定,好似除了拉面人生再没有别的追求。走到路口,燃堂力终于定下一家要吃的店,齐木楠雄却突然停下脚步。“想起有事,下次再去。”他道。齐木楠雄到来时,樗萤正坐在儿童公园的秋千上慢悠悠地荡。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是小朋友给的。这地儿叫是叫儿童公园,可打她来了之后,过来偷摸欣赏美少女的青少年不在少数。大家只是远观,没有靠近,因为樗萤用粉笔在旁边的地上写了字。上书:“除了楠雄谁都不许靠近我。”大家纷纷揣测楠雄是哪条毛,猜了好久,有人按捺不住想硬闯去搭讪,这时看见一条粉毛走到樗萤跟前。樗萤原本低着头,齐木楠雄还没走近,她就抬起头来冲他笑。“你说的谎真烂。”齐木楠雄道。目良千里放了学不是在打工就是去打工的路上,去目良千里家玩,亏她说得出来。周围挺多人在看,齐木楠雄又处于聚焦之下,他不太舒服,但很快就没那么不舒服了。因为樗萤听了他的话,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很随意地道:“我考得也烂。”下一秒,她嘴巴一扁,眼泪啪嗒啪嗒地就掉了下来。不要随便许任性的愿望。刚还笑意盈盈的小脸儿一下子雨打桃花,眼睫沾了潮红的泪意,没有大哭,看着他安安静静地掉泪,效果却比大哭更甚,每一颗泪珠都放大了委屈。怎么会这么可怜。围观群众的心都被樗萤哭软,多想过来安慰安慰她,可她谁都不要,只要那个叫“楠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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