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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琏回南海前必须先去天庭述职,也算是简单的接风洗尘,算得上是郑重的场合了。
不知怎么想的,他从袖子里掏出了木莲送他的那根簪子,当时匆匆一瞥,并未留下太深刻的印象。如今细细看来,便觉木莲的眼光真是很好的,簪子的样式并不复杂,简约而清贵,即便是觐见陛下,也不觉突兀。
他忽然想要开启云镜,看看她现在状况如何,却硬生生忍住了。
从天庭回来之后,龙琏第一件事就是前去查看雪茶的情况。经过木莲的屋子时他顿了一下,而后动作毫不停滞的走向了雪茶的院子。
雪茶在昨夜换了心,现在已经清醒了,虽然看起来仍显得有些虚弱,气色却已经好多了。
“殿下……”见他进来,雪茶挣扎着要爬起来,被龙琏按下了。
“你身子虚弱,不必多礼。”龙琏坐在床边,仔细的观察雪茶的情况,看到她恢复良好并无大碍便放下了心。
“多谢殿下挂心。”雪茶抿着嘴笑了一下,眸中情意流转,有些羞涩的说道,“医师说暂且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还不能够做大的活动,以免引起心脏与身体相冲。”
龙琏点点头表示理解,转头对站在一边的风尚问道:“涣书上神呢?”
“已经回去了。”
“怎么没请上神留下多坐几日。”雪茶对他有救命之恩,涣书上神可以说是雪茶的救命恩人,怎么能让人直接走了,岂不怠慢。
丰山
面有难色:“涣书上神好像有什么急事,一定要尽早离开,属下再三挽留也没能请他多留一刻。”
既然如此,那也没办法了。
“准备一些谢礼,过几日我亲自登门道谢。”龙琏定下日程,又安慰雪茶几句,不欲再打扰她休息,转身离开了。
两人一边往书房走,龙琏一边问道:“夫人回来了吗?”
“还没有。”丰山摇了摇头,“凤岭山那边一直没有消息,夫人似乎还是没有回家的打算。”
“不回家她想干什么?”龙琏冷冷一笑,伸手开启云镜,却怎么也搜寻不到木莲的身影。依照二人之间切实存在的夫妻关系来说,龙琏不应该搜寻不到木莲的气息。
除非——她切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系。
龙琏忽然觉得一阵心慌,发间的簪子也不知何故忽然从头顶滑落,跌落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发簪破裂,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丰山表情惊疑不定。
龙琏脸色微沉,沉声道:“拿发带来,我亲自去凤岭山走一趟。”
凤岭山距离南海不算近,一路上龙琏都在尝试寻找木莲,然而均以失败告终。
就算是他,也渐渐有点冷静不下来了。
木莲的娘家龙琏是熟悉的,还未发生变故之前他经常来这里寻找木莲,对凤岭山的地势了若指掌,甚至比南海还要烂熟于心。
然而家里并没有人,木莲的父亲久病未愈,正在医者处求医,而至于何若……
就连丫鬟也支支
吾吾的说不出来她去了哪里。
“躲着我吗?”龙琏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嘴角,径直坐在了厅里的椅子上,闭眸假寐,“那我便在这里等她们回来。”
怎么会这么恰好都出去了?分明是故意躲着他!
“行了,别嚎了!”何若听着耳朵边这小丫头的哭声,头都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老爷去了!”
木莲这丫头可真不争气,好不容易嫁给了龙琏,一分钱都帮衬不了家里不说,现在死了也要麻烦家里!
早知道她不如不生这个女儿,不给她帮忙,净会添乱。
那小丫头年纪小,被她一骂便收了声,只是眼泪还是不住地往下掉:“小姐她年纪轻轻的……”
她小时候就跟着小姐了,只是后来小姐出嫁,她们这些家里的丫头一个也没带过去,此后便不经常见了。
没想到再见面,小姐却已经去了!
小丫头难受的厉害,唇瓣咬出血来。
“她要是有良心,就不会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何若真是有气没地儿撒,“早知道不如不生女儿,生个儿子还罢了,也不会这么没用!”
两人说着一前一后进了厅里,瞧见了坐在那里的龙琏,瞬时便噤了声。
龙琏看着两个人往里走,后面并没有木莲的身影,忍不住皱了眉:“木莲呢?”
他的声音极冷,两人都被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还是何若往前一步道:“木莲她……死了。”
“死了?”龙琏念着
这两个字,忽然一笑,很是阴沉的,“你说谁死了?”
何若浑身一颤,有些畏惧的往后退了几步,却又不敢不答,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木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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