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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无需如此。”异世界居然还能有如此恭敬虔诚之人,还能一口喊出他作为神明的名字,属实将此刻的摩拉克斯整不会了,他抬手作势将甚尔扶起,对方却顺势单膝跪下,又深深行了一礼。
“……您值得。”这位眉眼中始终含着戾气的桀骜不驯的青年,咒术界恶名远扬的天与暴君,在此刻,声音带着颤音,带有一丝哽咽:“因为,是您救了我的妹妹悠依。”
摩拉克斯沉稳的表情在那一刻有一点皲裂,他看了一眼那边外貌特征与悠依别无二致的五条悟,又望向了面前这位个头有他之前麾下夜叉大将结实身材之姿的甚尔小友,最后看了看怀里这个娇小宛如雪兔的小小女孩。
原来如此,这位才是悠依真正的兄长。
这……咳,一看就很亲。
“我见她在我眼前饱受苦难,性命危在旦夕,因此出手相助,予以庇佑,此乃分内之事,无需如此感激。”
不知为何,面前的男人那年轻的面孔根本看不出真实年龄,甚尔被他搀扶而起之时,下意识的在心底泛出丝丝缕缕的异样情感。
他想,虽然自己的父亲是那个家族中被同化的畜牲,即使曾经的他对于父亲这个词汇实在是嗤之以鼻,但是面前的这位神明,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父亲应该有的模样吧?
“哥哥……”
悠依已经下了地,她踮着脚,手掌轻轻拂过了半蹲着的甚尔的眼角,她轻轻的将自己的额头与兄长相抵,柔柔糯糯的劝他:“不要难过了,我就在这里呀。”
“你看,现在的悠依还健健康康的,完——全——就没有出任何事情哦。”
摩拉克斯在旁边双手环胸,补充了一句:“是也,而且也相较曾经那时,长高了一些。”
“欸?真的真的嘛?太好啦——”
禅院甚尔抬手覆盖住妹妹的小手。
的确,她手臂上的疤痕早就在仙药的治疗下淡的几乎看不出痕迹,反而是他自己这只在刀光剑影里摸滚打爬出的手带着茧,多摩挲几下,怕是会害的身体纤弱,皮肤娇嫩的妹妹感到疼痛。
可是,身体的伤疤痊愈了,心上的疤痕却永远不会消失。
在他被禅院家摧残折磨的童年时光中,又何尝没有将希望寄托于不切实际的超自然现象中,幻想过兴许有一位神明愿意对那时的他施于援手。
不幸的是,那个时候的神明似乎并没有听到他并不算恭谦的祈祷。
幸运的是,神明的目光终究还是注视到了他的妹妹身上。
甚尔轻轻拍抚着悠依的脊背,此刻口中一句又一句呢喃的是“太好了。”
—
“如果可以的话,在现世时,希望你们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化名,钟离。”
比起“摩拉克斯”那个听上去就颇为威严的魔神之名,“钟离”这个名字倒是显得平易近人了许多。
悠依翻来覆去的在口中念了几遍,随即孩子气的往帝君大人的腿上一趴,眼巴巴的抬起眼望着他,背后仿佛有小耳朵在摇啊摇,她乖巧回答:“好的!钟离先生!”
岩神总会奈何不了这孩子的撒娇之势,他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完美的理解了她这动作的含义,相当包容的将她抱起。
但是,没过多久,五条悟就一脸沉重的回到了待客厅,他有些不知道如何将方才发生的那一切从何说起。
他有些犹豫的望向了那边的悠依。
钟离理解了他的话外之意,将怀里的小姑娘放了下来,后者乖巧的往门口挪动了几步,做出一副要回到房间的样子。
“那个诅咒师死了。”直到悠依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以后,五条悟才蹙起眉头,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并非因为拷问的原因,也并非因为宁死不屈选择自裁,而是因为……有谁对他施加了不公平的咒缚。”
“在他被我们问出什么可能暴露出幕后之人的情报之前,就已经……”
那个诅咒师的死状有些惨烈,他仿佛咽喉被什么东西扼紧了一般,最后眼珠都翻了白,这让五条悟不由得有些庆幸,幸好悠依在方才没有直观的看到那样的场面,她的精神也没有受到冲击。
禅院甚尔在旁边骂了一句:“真该死,这不是和上次你和魈仙人遇到的情况一样吗?”
钟离并不意外的“哦”了一声:“看来,你们已经见过魈了。”
“见过了。”五条悟咳嗽了一声,尽量高情商的回答道:“魈上仙武艺高强,并且,他在那段时间也无偿为我们的世界铲除了不少咒灵,就是钟离先生你们那边说法中的妖兽,他与悠依的关系也……挺好的,挺照顾她。”
“原来魈仙人与钟离先生也有渊源。”甚尔觉得璃月真小。
“可以说,他与悠依一般,都是曾经被我救下的孩子罢。”这位看不出实际年龄的神明温和一笑:“不过,我们如今的重点,需要放在给那个诅咒师设下恶咒的幕后主使究竟是谁上,接下来还需二位小友,带我一同观察一二。”
正在疯狂扳手指推测钟离先生年龄的五条悟被甚尔的手肘捅了捅,这才将将回过神,他赶紧点头:“哦,好的,没问题!”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钟离的目光停在了门口,门外的女孩嗖的一下将脑袋伸了回去,她刚准备加快脚步蹑手蹑脚的离开,却只听钟离先生轻轻叹了口气:“悠依。”
她瞬间收回了逃跑的心思,红着脸,老老实实的从门口挪回了三人的面前,耷拉着脑袋,将双手食指对戳,没有说话。
见已经多多少少被她听到了,甚尔便也没有继续隐瞒的意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用劝导的语气道:“悠依,哥哥有些事情需要和钟离先生他们去一趟,你就安心呆在五条君的家中,闲着无聊就去看看动画片,吃吃午后甜点,我们很快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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