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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陆鹤闲没有犹豫就答应了我,“不会再骗你了。哥知道错了,好吗?”
我定定地看着他,回答他想要我回答的问题:“关于你的问题,我想过了。”
我对他简略地说:“我们不能在一起。但如果你想做什么,那就做吧。”
“……不能在一起?”陆鹤闲重复我的话,很困惑地问,“不喜欢我吗?”
把陆鹤闲和“喜欢的人”联系在一起会立刻激发一种深切的不适感,让我觉得难以承受,尴尬与苦恼迅速地揪紧我的心脏,于是我立刻捂住他的嘴,“你不要说了,我都这样说了你还不满意吗?”
陆鹤闲的下半张脸被我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是他脸上最温柔的部位。
我看不出他到底满意还是不满意,他没有微笑,眼睛也没有生气,我有些害怕他继续要求什么,他想要的爱我无法叙说也无法给出,我愿意给出的爱我已经全部奉上。
被捂住嘴的陆鹤闲仍然在继续说话:“不给我名分?让我当地下情人?”
手掌遮挡过的声音并不清晰,但是我还是听得分明。我很认真地纠正陆鹤闲:“什么名分,什么地下情人,我们这传出去怎么说,只能偷偷摸摸地好吗?”
陆鹤闲的眼睛弯了弯,大概是笑了一下,然后说:“偷偷摸摸地。”
“如果我不想偷偷摸摸地呢?”他问我,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不要名声我还要名声呢!难道你要出去宣布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然后说我和你在一起了?那会影响陆氏好吗?你清醒点!”
我差点被他吓死,陆鹤闲在我心中一直是成熟稳重思虑周全的人,他居然也能说出这种话。
“而且有时间限制的,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吧,这是不对的。陆鹤闲,我求你清醒一点。”我对他说。
陆鹤闲不笑了,他很黑的眼珠盯着我,眼神中熟悉的压制有点渗人:“你的答案我很不满意。偷偷摸摸,还说时间限制,陆绪,你别装,你打得主意不就是先把我稳下来,然后拐弯抹角给我安排点什么相亲见面,把我推出去,让我恢复清醒,你就可以拍拍屁股离开我,是吗?”
“你又舍不得和我断绝关系,要我继续爱你,继续几天几夜不休不眠来找你,继续看你和别人相亲相爱,又不愿意爱我,是吗?你怎么这么贪心呢?什么都不给我?”
“我哪里什么都不给你了?我还不够爱你吗?我不和你在一起你就不当我哥了是吗?”我提高了声音,“陆鹤闲你不要威胁我,你不当我哥就算了,我也死不了,大不了我现在就滚!”
我用提高的声量掩饰内心的委屈与忐忑。怎么能算了呢,陆鹤闲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怎么不爱你了?我连你的这种无理要求都能答应,你到底还要我做多少呢?
我想要的真的多吗?
我只是想留住我的最后一个家人而已。
陆鹤闲沉默了,他微微蹙眉,似有几分不忍,半晌,我感到他的嘴唇在我掌心动了动,但我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那就听你的吧。”陆鹤闲最后说,他握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从脸上移开,然后很紧的抓在手里,“你说我想做什么就做,那我现在就要。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也不喜欢别人在你身上留的临时标记。”
陆鹤闲抓起我的手就把我往楼上拽,一直把我拽进他的房间里。
他的房间在三楼,向阳一侧的中间,向里走一间就是我的房间。站在阳台上往旁边看就能看见我房间里的书桌。
这些年老宅并没有重新装修过,房间里还是以前的样子。
浅杏色的墙纸,白橡木家具,床品也是他喜欢的浅色,色调温暖干净,有我所熟悉的,属于陆鹤闲的信息素。但是很淡,也许是因为他有一些时间没有住在这里了。
门被他关上,然后反锁。
“现在够偷偷摸摸了吗?”他问我。
我靠在他的书架上,书架上放着的除了陆鹤闲常读的书,还有他以前的课本,或许还混着几本我留下的练习册,每一处都能找到以前生活的痕迹,就连我目所能及的墙纸上留下的划痕都对应着某一个记忆中的场景。
就在这样一个空间里,陆鹤闲凑过来亲吻我。
仿佛昭示着旧的记忆即将被覆盖,新秩序即将建立。
我和陆鹤闲即将既不是干净的兄弟,也不是堂皇的爱人。
坦诚地说,我并没有特别的贞操观,对性一向随意而坦诚。但是如果对象是陆鹤闲,似乎所有固有的轻率都变成了一种错误和罪行,这一次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样,我意志清醒且未被束缚,我是自愿的与他陷入深渊。
如果玉兰陵真的闹鬼,今天晚上我一定不得安眠。
在亲吻中我和他一起倒在那张曾经无数次并肩入睡的床上,我被陆鹤闲的气息完全地包裹,心跳却没有变得安宁和缓。陆鹤闲解开我的衣服,目光扫过尚未消去的,另一个人留下的痕迹。
我有一次想起许多年前那个夜晚,我对他袒露伤痕累累的脊背,他落在我身上的目光也是这样,痛苦而有隐含着愤怒,我毫不怀疑,在海岛上时,若不是考虑我的安危,陆鹤闲会直接下死手。
陆鹤闲没有问我任何发生在那十天里的事情,我猜测他根本不愿意去想象,任何相关的事件与细节都会使他的痛苦和愤怒更加难以压制,我不知该如何安抚他,却很急迫地希望他不要难过,因为我并不怨恨晏云杉所带来的一切,但是陆鹤闲看起来比我更痛也更恨。
他简单地扫视之后就转而扯掉了我的裤子,说:“宝贝,今天我也想进生殖腔。”
我脸上立刻出现了抗拒,天知道今天检查结果出来之前我焦虑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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