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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落後一步,留给他们交谈的云祈大步上前,一手拥过谢时依开始抽搐耸动,颤颤巍巍的肩膀,一手接过茶水,放下後,抽纸巾擦拭她弄脏的手。
同时,他替她表述:“叔叔阿姨,她应该是你们在找的女儿谢常欢。”
言简意赅,来意明了,夫妻俩大惊失色,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说她是谁?”
面对阔别多年,近在咫尺的父母,谢时依无法控制源源不断溢出的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云祈早有准备,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夫妻俩。
是谢时依小时候,在爱之家活动上拍的那张。
女大十八变,她现在和儿时模样差距太大,夫妻俩难以认出。
但十岁和六七岁的样貌差别不大,夫妻俩光是瞥一眼老照片就乱了情绪,中年男人抓握手机的手止不住地发紧。
再度擡头,夫妻俩直直看向泪流满面的谢时依,昏黄双眸湿润一片,层层叠叠的浪潮来回翻涌。
妇人脱离丈夫的搂抱,快速上前,一把抓过谢时依的手,激动抽噎着,不确定地问:“你真的是常欢?”
谢时依眼睛哭得通红,模模糊糊看向她,使劲儿点头。
云祈轻微拍着谢时依的肩膀,柔柔安抚,对夫妻俩说:“叔叔阿姨,我是她的男朋友,你们要是信得过我,先上我的车,这个小吃车我会安排人来接手,你们先和我们去医院做亲子鉴定,等结果出来,一切都清楚了。”
夫妻俩找女心切,不会放过任何可能,更何况他们还准确说出了女儿的名字,拿出了女儿小时候的照片。
他们都拿不出常欢儿时的照片。
夫妻俩对视一眼,赶忙脱了围裙,拿上相对贵重的物品,跟着上了云祈的车。
云祈联系好了私立医院,加急出鉴定结果,待得半夜拿到了报告。
云祈的调查没出差错,谢时依和这对夫妻确实存在生物学上的高度牵连,是他们遍寻数载的亲生女儿。
面对切切实实的结果,煎熬等待几个小时,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双方反而陷入了茫然,一时半会儿谁也没有吭声。
医院提供的等待休息室内静得恍若无人,落针可闻。
一二十秒钟以後,谢母忽然张开双臂,一把搂抱住谢时依,带着哭腔喊:“常欢,我们的常欢,是我们的常欢。”
旁边的谢父跟着红了眼眶,目不转睛地凝视谢时依,连连感叹:“终于,终于……”
谢时依脱离父母太久,始终认为他们不要自己,从未想过此生还会有和父母重逢相认,被妈妈揽入温暖怀抱的一天。
她睁大双眸愣了好一会儿,缓慢擡起有些僵硬的胳膊,尝试性回抱住她,轻而缓地唤:“妈妈。”
她转动浅茶色的眼珠,和谢父对上视线,较为赧然:“爸爸。”
这称呼过于久违,过于陌生,于双方而言都是。
一家三口又在谢时依这两声过後,落入短暂沉默,似是谁也不敢胡乱动弹,唯恐是梦,稍有不慎就会震碎梦境,回归残酷现实。
不过须臾,谢时依更为用力地抱住了妈妈,叫彼此真切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顷刻间,谢母哭声更大,一遍遍喊着“常欢常欢”。
谢父坐近一些,张开更为修长结实的胳膊,把母女俩一并揽住。
云祈作为房间里的第四个人,默默退去角落,留足时间和空间,让他们一家三口尽情哭泣,发泄积攒了太久太久的情绪。
待得许久以後,他们稍微平复,云祈走上前说:“时间不早了,先回去吧。”
谢父谢母为了寻找女儿,居无定所,这一年到北城住的是廉价出租房,云祈将他们带回别墅。
一家三口分开了一二十年,一朝重逢,彼此都有说不完的过往,问不尽的好奇。
回去的路上没说够,坐到别墅客厅沙发,三个人还在说。
谢时依简单讲述了被拐来北城以後的事情,为了不惹父母担心伤怀,伤痕累累的过去被一笔带过,她重点说读了什麽大学,目前在哪里上班,还正式介绍了云祈。
谢父谢母同样讲述了他们辞掉工作,变卖房子车子,由南往北找她的一路。
他们不止一次报警,不止一次求助记者媒体,却一无所获。
就连他们从家里带出来的谢时依小时候的照片,也在一回遭遇小偷,随着一些贵重财物一去不复返了。
从那以後,他们找她更难,想要印发有她照片的传单都做不到,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向人描述女儿的身高容貌。
他们曾经花大价钱找过绘画高手,拜托他根据描述画出女儿的样子,可成效一般。
谢时依觉出端倪:“什麽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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