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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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真理普照大地 银棘玫瑰（第2页）

“那些灰头发丶高鼻子的家夥，”说话的人是个喝红了脸的浑货，“还有穿着软束甲丶带长剑的大块头们，他们的头子是个极不好惹的疯子（周围起了一些嘘声，但他没理），哼哼，也来这里抢吃的。”看上去极为不忿。

旁边的人拉了他一把，“别说了，又喝多了吧？”又转向客栈老板，“要我说，老山姆你就不应该再给他上酒。”

在老山姆呵呵的笑里，方才高声说话的人又嘟囔着，“我知道你们什麽意思——‘暗影’，你们都怕那群家夥。”他只顾着说话，没注意酒馆另一边，两桌灰袍子的人已经打量了他很久。

“我不怕，”打了个酒嗝，他将未完的话说出口，“反正来这里就得有这里的规矩。”

“这里是什麽规矩？”有刻薄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别傻了。”

又有更多的人乱哄哄地附和着嘲讽，中心思想不过是：暗影佣兵团怎麽可能来这里。

“嗝——”腥臭的酒嗝混合着死去的鱼的臭气，灰齿哈夫丹拿盘子里的鱼刺剔牙齿，“别装了，我说各位。”

“谁不知道，这里这几个月尽出好货了？”

他说的是事实。

自从血棘之王御驾亲摆厄苏斯渡口以来，数不清的兽人简直是不要钱一般顺着厄苏斯河向下飘。

他们只要守着快要冰封的河道，就能捡到平常深入兽人巢xue也见不到的好货色——

长相不错的拿去卖，块头大的送去当奴隶，半死不活的那种也有好去处——南方自由港的贵族们爱皮毛，剥下来一船船送回去，就是数不清的银币金币。

当然，只这是胆小者的赚头。

真正强大的佣兵会三五成群，顶着愈发可怖的风雪深入战场的边缘。

——在那里，如果好运的话，甚至能找到北方王庭一两千年以前的旧物。

“呸！这算哪门子好货？还值得人家暗影往这边跑？”邻桌的红胡子长斧重重往地上一磕。

灰齿这辈子最烦有人跟他呛，当即更大声地回问，“那你说什麽才算‘好’？”

长胡子抖了抖，邻座的男人没说话，闷声喝了一罐酒。还没等灰齿得意，却有人偏要惹是生非——

不知从哪里孤零零飘来一句：

“东南边那株玫瑰呢？”

此话一出，雪鬃酒店瞬间一静。

没有人不清楚此人话里在意有所指些什麽。

厄苏斯渡口在北原之地（亦称北陆）以北，北境国度洛瑟恩的西北边境。自此往南，茫茫一千里都是极北的芜白冻土。

此间万事万物，唯一能称得上“玫瑰”与“珍宝”的不过一人：

洛瑟恩王国的小王子，血棘之王的亲弟弟，人称“银棘玫瑰”的伊希尔。

——月光与雪所钟爱的孩子。

短暂的沉默後，忽闻有人粗声粗气地笑，“怎麽，吃饱了想玩荤的？”

酒馆的气氛再次燥热起来。

都是些刀尖上舔血的亡命之徒，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无辜者的性命，这些人才不怕什麽血棘之王的威名——哪怕他们现在脚下踩着的，还是洛瑟恩的国土。

各式各样下流粗俗的言语在酒馆布满汗臭的空气里来回，壮汉们呼哧呼哧喝着一桶桶啤酒，唾沫与酒液横飞间，纷纷开始意淫那传说中“比月光还美”的小王子。

眼见衆人的话一句比一句低俗，甚至已经到了臭不可闻的地步，忽地酒馆深处丶一片始终沉默着喝酒的桌子边站起来一个人。

那是个男人，个子极高，不说话光是站在那里，便隐隐带着压迫的气势。

酒馆里其他人面色一变，纷纷看向他。

只见那灰袍人缓缓往前走，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尸体一样白的脸，高耸的鼻梁顶着光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兜帽间披散的发丝肉眼可见地也是灰色的。

说话声消失了。

哪怕是再狂妄的酒徒，此刻都要捂紧口鼻，大气也不敢出地将身形藏起来。

灰袍人却偏偏走向那片最开始讨论起银棘玫瑰的人，含笑问：“听起来不错，怎麽不继续说？”

红胡子浑身发颤，斧子都拿不稳；灰齿双目瞪大刚想说什麽，唰唰——五六颗人头齐齐落地。

长剑收鞘。

伊戈尼姆勾唇转身，却忽地反手，一把扯下尸体背後路砚舟的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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