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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电脑,本在安安静静吃瓜的林晓野,听到这话猛得一惊,看冲到窗户前的任夏安。
不是吧?
这怎么回事?
刚刚还在深情告白呢?
还有,之前许归暮说任夏安逼女同学跳楼,现在她又自己跳。
这任夏安是不是跟跳楼杠上了啊?!
林晓野看站在窗户前,月光白旗袍被吹得摇曳的任夏安,自己的小心脏也跟着扑通扑通跳。
林晓野慌张的转头看许归暮,想让他快说点什么。
但握着门把手的许归暮,仅停留了两秒。
漫长又极为短暂的两秒,便拧动了门把手。
“咔嚓”一声,无言又震耳馈的回答。
“许归暮!”任夏安的厉声尖叫划破空气。“我会跳的,我一定会跳的!”
任夏安还盯着许归暮,企图拿自己的生命来威胁一个不爱她的人。
林晓野却一把扔下手里的东西,极快又极轻的走向窗户边的人,生怕惊动她的轻声讲:“任小姐,你不在许总的画里,是因为你得站在他面前,这样你才能完整的欣赏他地画和人。”
林晓野边说边靠近。“还有,你说你创办暮山止舍,是想让许总把那个黄昏还给你。可真正美好和心爱的事情,应该是守护,而不是占有。我们无法把夕阳框在画里,也无法拥抱整个黄昏,我们能做的是等待它每一次的降临和放手。”
任夏安胸口剧烈起伏,赤红着眼睛瞪着林晓野,愤怒又不甘的大喊:“可它就在那里,我就是要抓住它,要拥有它!”
林晓野听到任夏安的话,先是一怔,接着舒展眉头,无奈的讲:“任小姐,有没有可能,那个少年只在你一个人的记忆里,没人了解,包括许归暮。”
林晓野这句话一出,房间顿时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
是啊,那天的夕阳很美,所有同学和老师都在,每个人看到的画面和心情都是不一样的,谁又会知道任夏安看到的是什么呢?
想像总是好的,尤其是美景里的记忆。
它们总是在无法实现时,过于放大一瞬间的美好,使得无法拥有的情绪更加低落。
林晓野那天私下去见任夏安,也是想弄清楚,她记忆里的许归暮到底是什么样的。
任夏安没回答她的问题,但在她暴怒的用刮刀恐吓自己时,清晰的看到她眼里的恼羞成怒。
可能,她也不知道答案吧。
任夏安只是执着于那天的夕阳,然后偏执又任性的想要抓住它。
林晓野瞧着任夏安充满水雾的眸子,轻声讲:“任小姐,那天的夕阳是许归暮的,也是你的。”
林晓野说着,温柔的向她伸手。“你不应该只拥有那一天的夕阳,而是人生中的每一个黄昏。”
任夏安望着目光坚定的林晓野,一颗泪滑下脸庞。
接着是两颗、三颗。
向来傲慢骄纵,从未认过输的任夏安,在这一刻打破了完美的外壳,变得破碎又脆弱。
任夏安哽咽地,沙哑地问:“我……我可以吗?”
林晓野郑重的点头。“你可以的。”她一边说,一边继续朝她靠近。“会有比那天更美的夕阳,也会有比那天更好的风景。”
随着这些话,林晓野已经到了任夏安面前,离她不过一臂之远。
林晓野又伸了伸手。“任小姐,你有更广阔的世界,请不要困在某一天的夕阳里。”
任夏安拥有国内最好的艺术资源,只要她想,只要她能退一步或往前一步,便是耀眼的星辰大海,怎么能想不开,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呢?
任夏安听到林晓野笃定的话,肩膀轻轻抽动。
最终,在漫长而无声的迟疑后。
任夏安闭了闭眼,深吸口气,缓缓松开抓住窗户的手。
任夏安没有握住林晓野伸来的手。
只轻巧一抬,纤细手指擦掉脸上的眼泪,便毫不犹豫的讲:“你们走吧。”
声音冷静傲慢,又变成了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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