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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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5章 碎片记忆半真半假（第1页）

渝州城的雨，断断续续下了半个多月。

沈清璃的梦，也跟着缠绵了半个多月。

起初只是模糊的光影，血色的天幕，翻涌的黑雾，还有一道模糊的白衣身影，总在梦里背对着她，任凭她怎么呼喊，都不肯回头。可近来，那梦境愈清晰，清晰得让她心惊肉跳。

今夜，她又被同一个梦惊醒。

冷汗浸透了枕巾，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闷痛得厉害。梦里的血色几乎要漫出天际，魔物的嘶吼声震耳欲聋，而那道白衣身影终于缓缓转身——

沈清璃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气，指尖冰凉。

那张脸，分明就是她自己。

镜子里的自己，眉眼弯弯时带着几分温婉，蹙眉时又透着几分倔强，和梦里那个眼神决绝、嘴角染血的白衣女子，竟有着一模一样的轮廓。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那日听小遥提起“白衣姑娘”的怪梦，她掌心的胎记就时常烫，梦里的画面也越来越真切。她甚至能感受到，梦里的自己站在一片荒芜的废墟之上，手中握着一颗滚烫的珠子，那珠子灼得她掌心生疼，却又透着一股熟悉的暖意，和她掌心胎记的温度，如出一辙。

窗外的雨敲打着窗棂，出细碎的声响，衬得夜色愈深沉。沈清璃再也睡不着，她披了件外衣，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她苍白的脸，她抬手抚上掌心的胎记，那淡红色的印记，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此刻正微微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沈清璃咬着唇，心底的疑惑像疯长的藤蔓，缠绕得她喘不过气。她想起小遥当时的神情，想起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忽然觉得，这件事或许没有那么简单。

天刚蒙蒙亮，雨势渐歇，沈清璃便撑着伞，匆匆往小遥的住处赶去。

小遥正在工作室里摆弄那些机械零件，琉璃瓶里的淡蓝色灵气缓缓流转，映得他眉眼温润。听见敲门声，他抬眼望去，看见沈清璃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浓重的倦意。

“阿璃？”小遥放下手中的零件，快步走过去，“这么早，出什么事了？”

沈清璃抿了抿唇，走进屋里，目光落在那些琉璃瓶上，又很快移开。她攥紧了掌心，鼓起勇气开口：“小遥，我……我也做了那个梦。”

小遥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递给她一杯热茶：“先喝口水，慢慢说。”

沈清璃接过茶杯，指尖的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意。她捧着杯子，低声道：“梦里有血色的天，有黑色的魔物，还有一个白衣女子……我看清了她的脸，和我一模一样。”

她抬眼看向小遥，眼底满是困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会做一样的梦？还有我掌心的胎记，它总是烫，和梦里那颗珠子的温度……”

她的话没说完，却已经将心底的疑惑尽数道出。

小遥看着她眼底的迷茫，心头酸涩翻涌。他多想告诉她真相，告诉她百年前的牺牲，告诉她她们之间跨越轮回的羁绊。可他不能，他怕真相太过沉重，会压垮她，更怕她会因为前世的宿命，再次陷入危险的境地。

小遥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也不知道。自从那次在祖屋见过那柄木剑，我就开始做这个梦，梦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甚至能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痛。”

他半真半假地说着，目光落在沈清璃的掌心：“或许，这不是巧合。我查过一些古籍，说有些人的前世记忆，会因为某些契机被唤醒，比如一件旧物，一个相似的场景，或者……一个约定。”

“前世记忆？”沈清璃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嗯。”小遥点头，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我梦见的白衣女子，总是站在一片叫墟渊的地方，她手里的珠子，好像是用来封印什么的。我还梦见，有个穿红衣的女子，和她并肩作战……”

他刻意放慢了语，一点点透露着前世的片段，目光紧紧盯着沈清璃的反应。

果然，听到“墟渊”二字时，沈清璃的瞳孔微微收缩，掌心的胎记烫得更厉害了。她蹙着眉，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却又被一层迷雾笼罩着，怎么也抓不住。

“我好像……”沈清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小遥心中一喜，知道引灵咒和聚灵阵的灵气，已经开始唤醒她沉睡的记忆。他没有急着追问，只是轻轻道：“或许，我们可以一起试着回忆。这些梦，或许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它们可能是我们前世的碎片，是跨越百年的回响。”

沈清璃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

窗外的阳光穿透云层，洒进屋里，落在两人身上。淡金色的光芒里，沈清璃掌心的胎记微微亮，与小遥藏在怀中的木剑，遥遥呼应。

小遥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的期许。

他知道，唤醒记忆的路还很长。但没关系，他可以等，等她一点点想起过往，等她们三人，真正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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