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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僵在原地。
眼睁睁看着裴昼野的耐心即将耗尽,他慌忙开口:“裴总!听说你最近在关注明德科技……”
这一声直接喊住裴昼野,裴昼野嘴角上扬,黑沉沉的眸子望过来,里面一点笑意都没有。
“你听谁说的?”
明清不敢说,他太紧张,随便说了个谎:“我不记得了。我最近刚好也关注了……”他一句不漏的把温言的话复述出来。
裴昼野一句话也没说,明清垂着的手在紧张地攥拳。
王舒看着这个还不知道自己被调职的新特助紧张得快要把手掐红了,有些可怜的样子,难得开口调和:“裴哥,这不是说的挺好的吗?”
裴昼野皮笑肉不笑:“嗯。记性是挺好的。”
明清刚要扬起的笑意僵住,惊讶地看着裴昼野。
裴昼野没顾两人的惊讶,冷冷问:“他让你来的?”
明清这个时候怎麽也不敢继续说谎了,他快要急哭了:“对。裴总,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现在他和谁在一起?”裴昼野打断他的辩解。
明清止住话,没再继续往下说。
他猜不到温言和裴昼野是什麽关系,见到裴昼野这副模样,他怕裴昼野对邱远发火。
裴昼野没耐心等他,声音冷沉:“你走吧。”
看到明清眼里的难过和想要喊人的样子,王舒和他解释:“你被调职了。”
“跟这事儿没关系。”王舒也没多有好心,就随口多说几句,“在这之前通知就已经发下去了,估摸现在信息都发到手机上了。”
别说当着裴昼野的面撒谎被发现,就是刚刚那副急急忙忙把裴昼野工作上在这麽多人的场合大声说出来的冒失样,也不适合留在身边。刚刚他还念着想法不错才帮忙说话,敢情是温言的话。
明清麻木地拿出手机,才发现一大笔丰厚的薪资和调职到其他岗位的通知短信果然已经发到手机上了,只是他一直没有看手机,才没发现。
裴昼野已经大步走远了,王舒想了下手边也没重要的事,也快步跟上去。
现在裴昼野周身气压很低,他也不知道怎麽开口。纠结半天,他才试探地问:“温言现在在哪呢?”
裴昼野冷笑一声,脚下步子更快了:“在花房。”
他没好气地补了一句,语气讥讽,“和人一起赏花。”
王舒想到明清是和谁一起来的,又联想了下事情经过,没敢再说话了。
好家夥,朋友俩人撬墙角撬到这儿了,一人分一个,也真是敢想。不知道也就算了,温言估计是察觉出来明清对裴昼野有意思了,还教他怎麽去和裴昼野聊天。
王舒想到自己之前跟裴昼野说温言吃醋,裴哥屈尊帮他周旋,现在事情变成这样……王舒安安静静闭上嘴。
温言那样夸,那哪是吃醋,分明是顺水推舟,想让他去接近裴哥。就算他真是当代诸葛亮也想不到啊,更何况他还不是。
王舒默默跟在後边充当鹌鹑。
自从经过向日葵後,温言的兴致一直不高。他最近身体太差了,走了这麽久,也容易累,整个人恹恹的。
邱远注意到後,也刻意照顾了温言的感受,放慢脚步,又舍不得太快和温言分开,两人慢慢地往回走。
实在是累了,温言在一处座椅处坐下,邱远不好意思坐在他旁边,站着看温言。
现在已经很晚了,外面天色黑沉沉一片。
见温言快要睡着的疲惫模样,邱远轻声唤了他一声:“温言。”
温言应声擡头,清浅的眸子里映着灯光,像是映着一片水。
“能留个联系方式吗?以後可以找你吗?”
温言还没有来得及拒绝,先听到了脚步声,他侧头看过去。
“不能。”
裴昼野黑着一张脸停在两人面前,他站定,冷漠的视线扫过邱远,最终沉沉地落在温言苍白的脸上。
静默在三人之间蔓延,几乎能听到空气冻结的声音。
良久,他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温言,你真是好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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