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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态度热络的陛下忽而兴致不高,让人捉摸不透。新帝的心思果然难猜。
巷口的槐花果然开了,青色的圆叶衬着成串的白花,一阵微风就可传来阵阵清香。
又等了会儿,小姑娘低着脑袋,看见人便低头快速走过。
“让让。”她的嗓音也不复以往般清甜,听起来哭了好几天。
陆晏心抽了下,难得有些良心发现,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做过了火。
“你见到我第几次了?”
他把玩着折扇,在老槐树下设了小几,看起来很闲适,丝毫没有做错事的道歉姿态。
像是在真诚提问。
“十三次。”
“嗯哼,记性挺好的。”他单手把另一个精巧的椅子拉开示意她坐。
李清琛仍旧低着头,快速而又小声地说了句,“没事我先走了。”
“小小年纪气性那么大?”
他用折扇挑动微风,想拦她,她自然是走不了的。
她沉默着,陆晏兀自说起来,“你住在里院,所以经常能看见我,共十三次,排除认错人的可能性,实际上足有七十五次。”
两个数字差距那么大,怎么可能。
小姑娘秀眉一蹙,反正他也不放她走,干脆坐了下来。
本想说几句话就走,但小几上立马上了道果盘和两个茶杯,一壶花茶。
这倒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起来。好多人看着她,而且是死叶文亲自给她泡的茶。
她以为他只干吓唬人的事呢。
“我已经知道了,房东那边早就人去楼空,地契都在你手上,你明明知道我很拮据,却在这个时候涨房租。我因此都快被打残了…”
那天是她此生最窘迫无奈的一天,她永远铭记就是眼前人带给她的屈辱。
“你也看到了,我家大业大,房子走到哪买到哪,手下人办事,我哪能都管得到?”
他轻飘飘一句话就把这件事揭过去了。可是李清琛仍旧过不去这个槛儿,
冯元那边不知情况如何,如果那天真有第三人在场旁观她受殴打,那人必是知道一切的幕后黑手。而她直觉是眼前的贵公子,但心底里却不希望是他。
就像每次见面她都能细数出来一样。小心翼翼地,保持若有似无的联系。
但他说有七十五次估计是骗人的吧。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茶馆热场,酒楼推销,明器店学徒,算命术士……你要是考了学,市场得少半壁江山吧。”
他有意求和,一一说出她所兼职的那些事儿,准确无误。
最后还是改不了凉薄的性子,用她身兼数职一事取笑她。
可想到他或许在默默关注她,她就一阵羞赧,又觉得不可能。
似是看穿了她的疑惑,男声清雅凌冽,“你做菜功夫一般,但酿的桂花酒蛮特别的,还算不错。”
怎么又扯到酒上。
他眼眸低垂,“那天喝酒了。”
李清琛有些怔住,眼泪哗得一下就流出来。她以为,她送的凉拌菜和桂花酒都被扔了呢。没想到他并不嫌弃。
就像两条线一旦一方有了倾斜就会相交。她和陆柏勋从现在起才算有了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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