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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然而商知翦抬起眼睛,平视了他,目光锐而冷,像某种食肉动物。
&esp;&esp;“我也想和你们做一笔交易。”商知翦缓慢地抬起左手,“我需要钱来治病。”
&esp;&esp;贺璋扫了眼商知翦的手,觉得对方有点意思,但也仅限于有意思而已:“那你有什么能抵押的?”
&esp;&esp;“我抵押我自己。”
&esp;&esp;贺璋一愣,随即露出了个不太友善的笑容:“小朋友,你电影看多了。我们不是做慈善的,如果你要提出这种要求,最好是跪下再说,没准我们能可怜可怜你。”
&esp;&esp;“跪下来是向你乞讨。我说了,我是想和你们做交易。你们不是最擅长趁人之危吗?现在只要付给我很少的一笔钱,就能获得几百倍上千倍的收益,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错过。恕我直言,你们还没遇到过这种机会,不然就不会现在还这么上不得台面。”商知翦平静地说完,朝贺璋露出了个不带笑意的微笑。
&esp;&esp;车抵达了目的地,贺璋的回忆戛然而止。
&esp;&esp;高尔夫球场的门童小跑过来,为后座的商知翦拉开车门。
&esp;&esp;商知翦迈出一条腿去,宽肩窄腰,姿态优雅,面容俊逸,是真正的堂前玉树。
&esp;&esp;“进去吧,九爷在里面等你。”贺璋道。
&esp;&esp;商知翦朝贺璋又笑了那么一笑,数年之后,商知翦对这种笑容姿态的掌控已经至臻化境,任谁看了都觉得如春风拂面,不过贺璋却知道那只是件伪装外衣。
&esp;&esp;“我走了,贺哥,多谢你载我过来。”商知翦道。
&esp;&esp;计划
&esp;&esp;贺璋照例等在场外。今日阳光明媚,惠风和畅,九爷喜欢借着打高尔夫球的名义谈生意,自认为比暗无天日的包厢要舒服得多。
&esp;&esp;打高尔夫球的时间漫长无比,幸好是在室外,贺璋便可以用抽烟来打发时间,他刚拿出颗烟叼在嘴里,立刻有识相的新人凑上来给他点烟。
&esp;&esp;贺璋一侧头,很自然地让对方点火,长长地吸了一口,吐出了个极完美的烟圈。
&esp;&esp;“贺哥,你跟着九爷的时间最长,劳苦功高。”点烟的人揣度着贺璋的脸色,自认聪明地接着道:“真不知道那小子有什么本事,九爷那么看重他……”
&esp;&esp;贺璋闻言略一抬眉,瞥了对方一眼,那人立刻噤声。贺璋一弹烟灰,掐着半支烟饶有兴味地问:“你会打高尔夫?还是你会搞钱?”
&esp;&esp;贺璋伸出手,不轻不重地一掐对方肩膀,声音放低了,警告般道:“给你的工资还是那小子赚来的,你自己掂量掂量。”
&esp;&esp;当年商知翦说完那番话,贺璋也只是震惊了那么一下,觉得这少年有几分意思,更多的还是没当回事。
&esp;&esp;不过出于忠诚的惯性,他还是请示了九爷的意思。
&esp;&esp;相较于贺璋,九爷倒仿佛是更有兴趣些,贺璋将商知翦带回去,二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最终九爷真的同意付给商知翦治手的钱,甚至医生和药品都选的是最好的。贺璋冷眼旁观,并不认为九爷是突然间发了什么善心,却也不觉得这是笔划算买卖。
&esp;&esp;直到商知翦替九爷赚到了第一个一万,十万,百万,数字后的零不断增加。
&esp;&esp;商知翦在投资运营上确实天赋异禀,再加上有九爷的本金和人脉,这几年着实收益可观,不知道已经替九爷赚出了超出当年手术费多少倍数的钱。
&esp;&esp;商知翦对九爷又是格外的知恩图报,从不违逆。二人唯一的分歧是当初商知翦想要学医,九爷说好医生遍地都是,却不知道像商知翦这样赚钱的苗子有多难找,还是要送进科班增长见识,以后一步步走到华尔街去也不是没可能。
&esp;&esp;九爷还补了句,真不知道商知翦这样的天赋异禀是随了谁。商知翦沉吟片刻,笑着回答他父母只是挖死人骨头的,没什么好传承给他。
&esp;&esp;九爷闻言也是一笑,说钱能让白骨生肉,朽木生花,商知翦是青出于蓝。
&esp;&esp;两人的对话氛围融洽,商知翦也没再反驳,进了江安大学的经管学院读书。只有贺璋站在一旁,听时眉头一跳,仿佛是听出了什么机锋。
&esp;&esp;他并不像九爷那么精明,这些年能在九爷身边熬到这种位置,靠的不光是忠诚,更多了一分直觉。这点直觉总能让他察觉到九爷没说出口的那点情绪,这种情绪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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