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半个时辰后,驿馆火起。
流云几个侍女仓皇奔出,哭喊着“谢大人被劫走了”。
驿馆的守卫冲进去时,卧房一片狼藉,桌案倾倒,笔墨散落一地。那口装着重要文书的木箱子敞开着,里头空空如也。
消息传到陈秉威耳中时,已近三更。他披衣而起,皱眉道:“被劫了?谁干的?”
“不、不知道,”报信的人结结巴巴,“谢大人房里那些要紧文书也全不见了。”
陈秉威心头一沉,觉得这件事透着说不出的古怪,他沉默片刻忽然大喊:“找啊,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啊。”
城外荒野上,两匹快马已如离弦之箭,刺入沉沉夜色。
谢令仪策马疾驰,裴昭珩与她并辔而行,怀中揣着那批文书,青隼和听蝉紧随其后。
四人都不说话,只有马蹄声在旷野中回荡,惊起宿鸟,掠入夜空。
终于在快天明时到达了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盘扎在疏勒河故道北岸的安西都护府军营。
军营废弃不过一月,营栅歪斜,辕门半塌,风从戈壁滩上卷过来,穿过空荡荡的营区,带起一阵呜呜的响动,像是什么人在暗处低语。
裴昭珩勒住马,翻身下来,将缰绳扔给青隼。
他站在辕门外看了片刻。幼时随父亲巡营,少年时在此练兵,每一处帐位的分布他都记得。可如今营盘空置,军旗早已撤走,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旗杆戳在灰蒙蒙的天底下,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
他没有多做停留,径直走向中军主帐。帐帘垂着,布面被风沙打得起了一层灰白的毛边。谢令仪跟在后面,靴底踩在沙砾上出细碎的声响。
帐内陈设简陋。案几上积了一层沙土,行军地图还钉在侧面的木架上,边角被风撕开了一道口子。裴昭珩的目光在帐中缓缓扫过,最终落在床头悬挂的那一串旧穗子上。
那是他阿娘多年前编的平安穗,用军中常见的牛皮绳打了如意结,缀着一枚磨损的铜钱。父亲从不离身,每次出征都要挂在帐中。
裴昭珩走过去,伸手托起那串穗子。牛皮绳已经旧得硬,铜钱上沾着的似乎不是寻常沙土。
他低下头,借着帐口透进来的光细看。
那土色呈暗红,颗粒细腻,指腹一碾便散成粉末,与戈壁滩上粗粝的黄沙截然不同。
裴昭珩的动作顿住了。
谢令仪走近,看了看他掌心的红土,问道:“认得?”
“鹰涧谷。”裴昭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确定之后的沉静,“那地方的土就是这个颜色,别处没有。我幼时和阿爷去野训,还带过一瓶土回来,一直放在阿爷的床头。”
他将手掌一翻,任由粉末簌簌落地。
“方伯之前跟我说过一件事。”裴昭珩背着手站在帐门口,声音被风削得有些单薄,“我阿爷带大部队出前,把营中所有存盐都装车带走了,一粒不剩。”
谢令仪的目光微微一凝。
裴昭珩转过身来,神情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但语气笃定:“鹰涧谷地势隐蔽,夹在回鹘和大晟的交界线上,两边都管不着,人烟稀少,水草却丰茂,是个藏兵的好地方。可那地方有个毛病,水质含硝,熬出来的水又苦又涩,人喝了胀肚子,马喝了拉稀。要在那里久驻,必须用盐来中和。”
他将那串穗子从床头解下来,仔细收入怀中:“阿爷带走了所有的盐,又故意在平安穗上沾了鹰涧谷的红土。不会有错了,他们定是去了鹰涧谷。”
谢令仪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那就去鹰涧谷。”
两人出了营地翻身上马,青隼和听蝉从后面赶上来,四匹马并在一处。
裴昭珩把缰绳在手上绕了一圈,对青隼道:“你们二人去赤亭,找到方伯,把人保护好。白夫人到了之后,把我们去找镇北军的消息带给她。”
听蝉眉头一皱:“少将军,您和谢大人两个人进漠北会不会太危险了?”
“人多了反而扎眼,你还不放心我们小郎君?”青隼不待裴昭珩便抢先开口道,“赤亭那边也不能没人照应。那几个老人家还在,章纪纲那个杀千刀的未必不会动别的心思。”
听蝉闻言只得点了点头。
四人便在营外分作两路,青隼和听蝉拨转马头,往东南方向的赤亭去了。裴昭珩和谢令仪则向北,马蹄踏过戈壁上干裂的硬壳,向着漠北深处去。
漠北天高地阔,云低得像要压到人的头顶上来。越往北走,绿色越少,满目皆是苍黄,偶有一丛梭梭草从沙砾中钻出来,孤零零地立着。
两人昼宿夜行,走了三日,前方忽然现出一抹异色——在一片黄沙之中,竟有一弯碧蓝的湖水,形如新月,静静地卧在两座沙山之间。
月牙泉。
裴昭珩翻身下马,走到泉边蹲下,掬了一捧水喝,泉水甘洌,入口带着一丝矿物特有的凉意。
他直起身,望了望四周的地形,回头对谢令仪道:“今晚就在这儿歇,明天翻过北面的沙山,离鹰涧谷就不远了。”
谢令仪下了马,将马拴在泉边的胡杨树上,又卸了鞍鞯和马背上的行囊。两人在泉边生了堆火,就着干粮吃了晚饭。
漠北的夜来得很快,太阳一落山,天色便从橙红一层层褪成深蓝,最后彻底黑透。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铺了满天,银汉迢迢,清晰得像伸手就能摸到。
谢令仪坐在火堆边,抱着膝,望着湖面出神。泉水倒映着满天星斗,风一吹便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过一会儿又聚拢来,重新拼成一弯月亮。
裴昭珩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枯枝,火光跳了跳,映得他的侧脸明暗分明。他的眉骨生得高,鼻梁挺直,在火光下轮廓格外深邃。
谢令仪偏过头看着他。
裴昭珩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还冷?”
虽已到了夏天,漠北的夜还是很冷,谢令仪身上披着二人唯一一条厚实的斗篷。
“阿珩。”她叫他的名字。
裴昭珩还没来得及应声,谢令仪已经探身过来,伸出手,叉住他的脑袋,将他向自己拉近了些。
她的手指穿过他脑后的头,掌心贴着他的后脑勺,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分犹豫。
喜欢九阙灯请大家收藏:dududu九阙灯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大婚前夜,丞相之女沐青婼被传失贞,惨被退婚。一夜之间,天楚第一美人,沦为天楚第一笑柄。谁料,有断袖之癖的三皇子楚云珩,公然在朝堂之上请旨赐婚。新婚之夜,她偷眼打量眼前的夫君,天生妖孽好皮相,霁月清风和光同尘。只是,究竟是哪个杀千刀说的,他只好男色?他明明是只欲求不满阴险狡诈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竟也是他,辱...
...
我,元桃清清,正在玩全息火影游戏,因为见义勇为目前被一个宇智波缠上了。坏消息我是个社恐。好消息他是个天然。所以日子也不是不能过,每当我社恐憋到脸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他总能够非常热情的自说自话,从不让我尴尬。特大好消息他还长得特别好看!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所以我被他牢牢迷住,每天有空就去找他,我每天和他一起修炼一起上学,做那些无聊的日常任务也很开心。我以为我可以一直和他在游戏里快乐下去。带土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这个游戏怎么还有战斗啊。社恐的我不擅长交流也不擅长打架,每天都在所谓的三战里划水,一边苟着一边听着远方传来的带土的消息。带土完成任务了。带土被起爆符吓到了。带土开眼了。带土带土带土带土在神无毗桥牺牲了,尸骨无存开玩笑的吧,我才不信呢,我看着找上门来的满眼歉意痛苦的他的两个队友立刻否认,毫不犹豫地申请去神无毗桥附近做任务。我是玩家,我不怕死,大不了读档所以当被突如其来的敌人冲上来穿心一刀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只是看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带土,想要狠狠掐他的脸。别哭啊带土,你哭起来就不好看了。我奄奄一息你等我开挂归来,我弄死这些傻逼。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恶的狗策划,就冲带土这小眼泪,我这个钱充定了!!!!不许哭了啊带土!我充钱我充钱啊!!特级咒术师元桃清清个人档案姓名元桃清清年龄不明等级特级领域庄周梦蝶(庄周梦蝶,蝶梦庄周,谁说的清呢)危险程度未知来源八岁时因为■■■■父母双亡,从此失踪,再次出现时已经成年。在■■■之战后和宿傩同时开启领域后再次消失阅读指南1,乙女向,女主是个社恐傻白甜,开篇不可能无敌2,男主带土,挠头3,he!he!he!不虐!!!(划重点)我们是甜甜恋爱4,99都是火影,最后去捞一下悟咪(悟咪太惨了我受不了,堍堍那么强不去装一下总觉得浪费)5,想到再补充2025年3月12日...
他的冷漠像一把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剜着她的心。这份态度被夏栀晴尽收眼底,她很是满意,此后,她针对起叶南汐也再没有遮掩。...
云台高阁浮云暖,情连千丝雨翩翩。师父在纸上大笔一挥,于是小道士就叫浮云暖。后来,浮云暖没有想到他真的就遇上了那个叫雨翩翩的姑娘雨翩翩道门弟子讲求清修无...
我啊对上祝蔓投来的暗示,谢尉故意拉长尾音,嘴角上扬,悠悠道我住这。闻声,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祝蔓突然发现自己有些后悔用这种极端方式报复回去。因为激怒他姜汉宇对自己并没什么好处,在滨城,他要收拾自己,那是轻而易举的事。闻声,姜汉宇审视的眼神没断,你什么时候搬的家?他这话倒是点醒自己,对啊,她邻居不是他啊。谢尉嘴角弧度不减,但笑不达眼,言语桀骜我搬家需要跟你说?姜汉宇瞬间语塞,同时理智也回归。其实自己跟谢尉并不是什么真正的朋友,他不是滨城人,可一出现就是圈子里的座上宾,自己这边缘人物,当然是跟着大家一个态度。他也有试着打听,却没一个人告诉实情,这更验证他的猜想,谢尉身份不简单。扫了眼衣衫不整的祝蔓,谢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