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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夜色笼罩着这座仿佛永远不会沉睡的城镇,远处贵族宅邸的灯火依旧辉煌,隐约还能听见那里传来的靡靡之音。
伊瑟尔轻轻地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口有些凌乱的纯白圣袍。尽管他刚刚才从一场极尽荒唐与肉欲的宴会中脱身,但他那张精致得如同易碎琉璃般的脸庞上,却看不出丝毫的疲惫或是不洁。深邃的黑眸里只有如死水般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些在他身上肆虐的手指、那些令人作呕的喘息和粘稠的液体,都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雨,淋过了,也就干了。
他沿着教堂后门那条少有人知的小巷往回走。就在快要接近自己居住的小屋时,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嗯?”
伊瑟尔低下头,借着清冷的月光,他看见一团黑乎乎的影子蜷缩在墙角。那是一个少女,身上披着一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斗篷,黑色的长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像是一个废弃的鸟窝。
“饿……饿死了……”那个黑影出了虚弱的呻吟声,一只脏兮兮的手无力地抓住了伊瑟尔洁白的袍角,瞬间留下了一个灰黑色的手印。
伊瑟尔并没有因为袍子被弄脏而生气,他只是静静地蹲下身,用那双纤细而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少女脸上的乱。那是一张虽然沾满灰尘但依稀能看出清秀轮廓的脸,紧闭的双眼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
“你是谁?”伊瑟尔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少女费力地睁开一条缝,黑色的瞳孔在看到伊瑟尔那张美丽的脸庞时瞬间放大了一瞬,仿佛看到了神明降临。
“饭……给我饭……我是……魔法师……”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胡话,肚子适时地出了一声巨大的雷鸣般的抗议声。
伊瑟尔无奈地笑了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只有男性才配称之为魔法师,会魔法的女性,叫做女巫才对,而且差不多都被杀死了。虽然这样想很糟糕,但如果不是遇到自己,她恐怕早就被那些满脑子精液的大人们以净化的名义轮番玩弄了吧。
半小时后,教堂偏僻一角的狭窄小屋内,少女赤着脚在原本打扫干净的地板上踩出几个脚印。
小屋虽然简陋,但被伊瑟尔收拾得异常整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味道,那是用来掩盖他身上偶尔会残留的精液和雄性气息的。
那个自称“魔法师”的少女正毫无形象地狼吞虎咽着伊瑟尔从厨房偷拿来的几个硬面包和一碗剩下的蔬菜汤。她吃得太急,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甚至差点把自己噎死。
伊瑟尔坐在一旁的木椅上,单手托着下巴,那双漂亮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他刚刚简单地帮她擦了擦脸,那张脸现在看起来顺眼多了。黑色的头,黑色的眼睛,的确是传闻中纯血的女巫,但她没有长着一张面目狰狞的脸。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伊瑟尔伸手递过一杯水,手指在触碰到少女的手背时,感受到了一丝粗糙的触感,那是长期流浪留下的痕迹。
少女——绯弥尔,终于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了下去,打了个毫无淑女形象的饱嗝。她这才好像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眼神闪烁地看着眼前这个美得过分的少年。
“那个……谢谢你救了我。我叫绯弥尔,是来自邻国的……呃,魔法师!”她挺了挺胸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说服力,“我原本是非常厉害的魔法师,是被奸人陷害才不得已逃亡,等我恢复魔法一定会重重报答你!”
伊瑟尔看着她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他的笑声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挠在绯弥尔的心上。
“厉害的魔法师会把自己饿晕在教堂后门吗?”伊瑟尔温柔地反问,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他甚至没有提到女巫两个字,某些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事还是不要拆穿好。
绯弥尔的脸瞬间涨红了,支支吾吾地想要辩解:“那是……那是意外!我忘记带钱包了!而且……而且我也不会那种能变出食物的魔法啊……”
“原来魔法师也要吃饭啊。”伊瑟尔站起身,走到床边,开始解开自己圣袍的扣子。他的动作优雅而自然,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绯弥尔看着他的动作,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你要干什么?”
“脱衣服啊,”伊瑟尔理所当然地回答,随着圣袍滑落,露出了里面单薄的衬衣,以及脖颈上几个暧昧的红痕,那是之前的某位贵族老爷太过兴奋留下的,“我要睡觉了。既然你无处可去,今晚就在这里凑合一下吧。不过床很小,你只能睡地板或者和我挤一挤。”
绯弥尔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些红痕上,也许在母亲还在时她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但在流浪了这么久后,多少也知道那是什么。她的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问:“那……那是……”
“哦,这个啊。”伊瑟尔修长的手指抚过那个吻痕,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甚至带着一丝漠然,“这是工作的代价。我是圣歌队的一员,除了唱诗,偶尔也要负责让那些大人物们身心愉悦。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想要活下去总得付出点什么,不是吗?”
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绯弥尔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根本不比她大多少的少年,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他明明那么美丽,那么神圣,却又那样坦然地接受着这种污秽的命运。
“你……不觉得难过吗?”绯弥尔下意识地问道。
伊瑟尔转过身,背对着绯弥尔脱下了衬衣,露出了白皙却又布满了一些淡淡伤痕和指印的脊背。他的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在昏黄的灯光下散着一种想让人将其摧毁的感觉。
“难过也是一件很累的事。”伊瑟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慵懒,“比起那种无用的情绪,我更喜欢在那种时候放空自己,或者……试着去享受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至少,身体的快感是真实的。”
他转过头,那双黑眸在灯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着已经呆愣的绯弥尔。
“怎么?天才魔法师小姐,难道你也对我的身体感兴趣吗?虽然我很累了,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地服务一下哦。”
绯弥尔猛地回过神来,慌乱地摆着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不用了!我……我睡地板就好!”
伊瑟尔轻笑一声,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他吹灭了灯,小屋瞬间陷入了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洒下一地清辉。
“晚安,小魔法师。”
黑暗中,伊瑟尔的声音显得格外温柔,却又带着一种深深的疏离感。绯弥尔缩在地板上的旧毯子里,听着床上少年平稳的呼吸声,心中五味杂陈。
女巫,他知道。在母亲还没有被火海吞噬之前,她曾经给他讲过那些故事。
会魔法的女人变成了遮天蔽日的黑鸟,巨大的翅膀扬起风暴,野蛮的爪子伤害无辜的人。母亲断断续续讲了很多,她手上没有书,一直低着头,直到最后她有些哽咽。
他那时还什么都不知道,只记住了展翅翱翔的大鸟,他把黑鸟画在自己的床头,渴望着那样的翅膀能带自己飞向天空。可惜他没等到那只黑鸟,却等到了吞噬一切的大火和腥臭的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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