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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堂彩色玻璃窗投射进来,斑驳陆离的光影洒在狭窄小屋的木地板上,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日子就这样在一种神奇的默契中悄然流逝。对于绯弥尔来说,这个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的狭小空间成了她这几周以来最安稳的避风港。虽然只能像只老鼠一样躲躲藏藏,但至少不用担心被那个愚蠢的领主抓去烧死。作为回报,她确实努力尝试用魔法来分担家务,尽管结果往往不尽如人意。
绯弥尔挥舞着随手捡来的小木棍当作魔杖,念动咒语。结果并不是轻柔的微风卷走灰尘,而是一股小型旋风平地而起,将角落里的灰尘全部卷到了半空中,然后像是下了一场灰尘雨一样,均匀地洒落在刚刚擦好的桌子上,以及正坐在桌边安静看书的伊瑟尔身上。
伊瑟尔慢慢地合上那本厚重的《圣典》,黑色的丝上沾着几缕灰白的尘絮。他并没有生气,只是抬起头,那双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眸静静地看着正尴尬得手足无措的绯弥尔,嘴角依旧挂着那一抹温和却带着疏离的浅笑。
“看来天才魔法师小姐的确很厉害呢。”他的声音轻柔,听不出讽刺,却让绯弥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失误!我平常不是这样的!”绯弥尔涨红了脸,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她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却感觉手指触碰到了一团油腻腻、纠结在一起的乱草。
那一瞬间,一股难以忽视的酸臭味钻进了她的鼻子里。那是汗水、灰尘以及长途跋涉积累下来的味道,在这个不透气的小屋里经过几天的酵,简直令人窒息。
绯弥尔僵住了。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意识到自己像个臭的流浪汉一样,羞耻心终于迟钝地爆了。
“伊……伊瑟尔……”绯弥尔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声音细若蚊蝇,“我想洗澡……真的受不了了。”
伊瑟尔轻轻拍去肩头的灰尘,看着少女委屈巴巴的样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确实,如果不清理干净的话,很容易生病,而且……味道确实有点重了。”
他站起身,走到衣柜前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了一块柔软的大毛巾和一瓶装着淡金色液体的玻璃瓶。
“跟我来吧。”
“去哪?外面会被人现的!”绯弥尔紧张地问道。
“现在的教堂很安静。大主教和贵族们正在前厅商议‘捐赠’的事宜,圣歌队的其他孩子们大多在进行午后的声乐训练——或者在为了晚上的侍奉做准备。”伊瑟尔打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只有那个地方,现在是空的。”
绯弥尔小心翼翼地跟在伊瑟尔身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他们穿过几条阴暗幽深的长廊,来到了教堂建筑群深处的一座石砌房间。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温热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这里是圣歌队的专用浴场。虽然说是浴场,但装修得却异常奢靡,甚至带着一种隐晦的情色意味。巨大的浴池由白色的大理石砌成,四周点着昏黄的烛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香薰味道——那是依兰和玫瑰混合的气息,通常被用来催情。墙壁上雕刻的也不是严肃的圣徒,而是缠绕在一起的赤裸天使,充满了肉欲的美感。
“这里……”绯弥尔看得目瞪口呆,这和她印象中庄严肃穆的教堂完全不同。
“这里是我们‘净化’身体的地方。”伊瑟尔走到浴池边,试了试水温,然后转过身,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为了能让那些贵族老爷们满意,我们必须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每一寸肌肤都要保持柔软和香甜。”
他说着,白色的衬衫滑落在地,露出了少年纤细却布满暧昧痕迹的上半身。紧接着,他毫不避讳地解开了裤带。
“你干什么!”绯弥尔尖叫一声,猛地捂住眼睛。
“洗澡啊。我也刚结束早上的‘晨课’,身上沾了不少东西,正好一起洗。”伊瑟尔的声音理所当然,仿佛在他的世界里,羞耻这种东西早已不存在了。在这个时代,在这个教堂里,身体不过是一种工具,展示身体更是家常便饭。
他赤裸着走进浴池,温热的水漫过他修长白皙的双腿和臀部。他在水中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看向还在岸边扭捏的绯弥尔。
“怎么?天才魔法师不会连脱衣服都需要别人帮忙吧?还是说,你想穿着那身臭的破布泡澡?”
绯弥尔咬了咬牙,心想既然他都不在意,自己矫情什么。
她背过身,飞快地脱掉了自己脏兮兮的衣物,然后莽撞的冲进了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试图用这种方式掩盖自己的羞涩。
“哈……活过来了……”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疲惫的身体,绯弥尔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她感觉自己身上的污垢都在这一刻被溶解了。
“过来。”伊瑟尔的声音从水雾中传来。
绯弥尔愣了一下,慢慢挪了过去。伊瑟尔正拿着那瓶淡金色的精油,倒了一些在掌心,然后示意绯弥尔背对着他。
“我帮你洗头。你的头已经打结得像鸟窝了,如果不处理好,可能会长虱子。”
还没等绯弥尔拒绝,伊瑟尔那双微凉的手已经抚上了她的头皮。
指腹带着薄薄的茧,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带有泡沫的精油被均匀地揉搓进丝,伊瑟尔的手指灵活地按摩着她的头皮,那种酥麻的舒适感让绯弥尔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好舒服……你好厉害……”绯弥尔迷迷糊糊地说道。
“那是当然。”伊瑟尔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毕竟,我经常要帮那些大人物清洗身体,或者互相帮忙清理。如果要让别人感到舒服,力度和位置都很重要。”
他的手顺着湿漉漉的长向下滑,指尖偶尔划过绯弥尔纤细的后颈,激起她一阵战栗。
“比如这里,如果轻轻按压,会让人放松;而如果用指甲轻轻刮蹭……”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在绯弥尔的脊椎骨上轻轻一划,“……就会让人兴奋。这是那些主教们教导我们的‘常识’。”
绯弥尔的身体猛地一颤,那种奇怪的感觉让她有些害怕,却又莫名地脸红心跳。她侧过头,透过氤氲的水汽看着伊瑟尔。
少年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黑色的短湿漉漉地贴在脸侧,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到那淡色的薄唇上。他看起来像个堕落的天使,纯洁与淫靡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
“伊瑟尔,你……一直都是这样吗?”绯弥尔忍不住问道,声音有些干涩。
“哪样?”伊瑟尔拿起一块海绵,蘸满泡沫,开始帮绯弥尔擦拭背部。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越界,就像是在擦拭一件精致的瓷器,不带情欲,只有麻木的熟练,“是指帮人洗澡,还是指出卖身体?”
“……都是。”
“习惯了就好。”伊瑟尔淡淡地说道,手中的海绵滑过绯弥尔的腰窝,“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而且,比起饿死,我觉得躺在床上张开腿就能换来面包和这种热水澡,也是一种幸运,不是吗?”
他说得那样轻松,绯弥尔却觉得心里一点都不舒服。她看着伊瑟尔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突然很想给他施一个魔法,一个能让他真正笑出来的魔法。可惜,她现在这个样子连最简单的清洁都做不好。
“好了,转过来。”伊瑟尔拍了拍她的肩膀,“前面也要洗干净,尤其是私密的地方。如果你自己洗不干净,我不介意代劳——就像平时我和同伴们互相做的那样。”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绯弥尔像只炸毛的猫一样跳开,满脸通红地抢过海绵,背对着伊瑟尔拼命地搓洗着自己的身体,心脏砰砰直跳。
伊瑟尔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下意识的上扬,身体后仰靠在池壁上,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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