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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喂了三四次,大概是不太渴了,贺颂再低头亲她,被她扭头躲开。
他索性自己咽了,喉头滚动得很性感,脖子上一点儿刚才接吻时不小心流出来的水液,给这本就暧昧的气氛增添了一丝热度。
贺颂把人拦腰抱起来,再放到床上——这个过程动作有点儿大,阮醉筠睁开眼睛,眼里还带着迷离和怔忪。四目相对,贺颂心跳如擂鼓,生怕被她发现之际,阮醉筠却抬起上半身攀住了贺颂的脖子,语气亲昵,“小滕……”
贺颂抚摸她后脑头发的手一顿,什么都没说。
因为喝了水的缘故,阮醉筠不再睡了,半醉半醒地,贺颂吻她的脸时,她就会往后躲一点点——但不抗拒,她真的以为身旁的人是贺滕,她睁开眼又闭上:是他的脸,是他的衣服,是他的味道。
贺颂何其缜密,他为这场密谋做足了十足的准备,连沐浴露之类的东西,用的都是贺滕常用的那些。
这个十八岁的、初次动心的少年,脸上早就褪去了平时的清冷——现在的贺颂满脸绯色,以及渴望被满足的舒畅。他是沾染尘俗的莲,是耽溺温柔乡一去不复返的堕落禁欲者。
毫不夸张,阮醉筠只是闭着眼看不到——贺颂那眼神,竟生生像是要活吞了她似的。
再粗俗一些:他看着她时,眼里已然是浓黑的占有。他等了这样久,盼了这样久,爱了这样久,才等来今天这个转圜的契机——就算万劫不复,他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他最后低头亲在她脖颈间锁骨处,像是起誓,也像是表白:“……别怕,我爱你。”
一早,乌镇又开始断断续续地下雨。
贺滕醒了就给阮醉筠发消息,问她睡醒了没,酒醒了没。
又说:“昨天我打完球以后去敲门,没人应,钥匙也没见。八九点再去,周阿姨在家,姐你还在睡,我就走了。”
他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惴惴不安,但周围都风平浪静的,唯一的变故就是他昨天没能去阮家,也没能见到阮醉筠。
贺滕挠了挠后脑勺,拇指控制着屏幕刷新两下,对方还是没回,只好放下手机去吃早饭。
出了房间迎面碰上贺颂,他愣一下——对方似乎罕见地心情不错的样子,还冲他笑了笑。
不知怎的,贺滕心里那股不安更强烈了些。
贺颂昨天回来的可不早,几乎和他差了一个小时,更怪的是贺颂回来时穿了一件平时不爱穿的衣服,脸上还带着没有完全褪去的诡异潮红。
他当时就怀疑贺颂是不是趁他不在去找阮醉筠了,但是好像时间也不太对得上——他才从阮家回来,门锁的严严实实,又没有钥匙,小筠姐喝醉了都听不见门铃,贺颂怎么可能进得去。
贺滕满腹狐疑,贺颂已经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了。
高梅今天难得不用去医院那么早,特意给两个儿子做了早饭。贺滕到餐桌前坐下的时候,高梅正一边盛豆浆一边叮嘱贺颂注意身体。
“……考完了,你们两个都多放松放松。不过这几天多雨,注意别生病……”
贺滕有点儿心不在焉——还想着阮醉筠没回他的那几条消息呢。
——怎么睡这么久呢?是不是喝太多了?
诸如此类。
贺颂则一边回应着他妈,一边把贺滕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呢。这个傻子。
不知道他偷了他的人,不知道他昨晚替代了他,不知道他在外面焦急地摁门铃的时候,他心爱的好姐姐正在别人怀里。
贺颂忽然体会到以前贺滕独有的那些快感了,那种占尽了优势,从容地看着敌人痛苦无助的优越。
——好好尝尝吧,哥哥也是这么过来的。贺颂这样恶毒的想着,思绪一转,自然而然地,又想起昨天。
七点半,他抱着阮醉筠去床上,让她重新沉沉睡去。八点多周莲拎着菜开门的时候,钥匙早就回归原位了,她的女儿也安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喝醉了在睡而已。
神不知鬼不觉。
贺颂的眼神一点点变得诡谲:他不会善罢甘休的,高考是结束了,但他们才刚刚开始。
中午兄弟俩照例到阮家吃饭,阵雨刚停,空气里还浮动着潮湿的气味。
贺滕从玄关直奔阮醉筠常待的阳台,人果然在那儿。抱膝坐在小沙发上,正看着外面不知道哪里在发怔。
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看,先看见贺滕,然后抬眼,遥遥看向贺颂——她脸色就变得有点儿古怪了,嘴唇又开始泛起难以启齿的隐痛。
贺滕跟阮醉筠说话,贺颂就坐在旁边的客厅里,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阮醉筠很明显不在状态,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话,时不时眼神会透过玻璃推拉门看向他。
他知道对方很有可能已经发现了。
贺颂无意识地舔了舔唇,殷红的唇尖像毒蛇吐信一般,给他白皙清明的那张脸平添两分妖冶——早知道装成贺滕就能接近她,他不应该那时候端着架子的,就应该从一开始就使尽浑身解数,说不定现在她心里装的人就是他了。
不过没关系,晚了一点而已,他们往后还有的是好时候。
阮醉筠从贺滕嘴里又确认了一遍,他昨晚并没有去她的房间做什么,可门口地毯下的钥匙还好好儿的在那儿,她脑子里零零碎碎的记忆也绝不是做梦。
她脸上故作平静,实则心里早就波涛汹涌——贺颂……是贺颂吗?
“小滕,我有点难受,你能不能……去小区超市帮我买点止疼药?”阮醉筠声线已经有点儿飘忽了,带着不明原因的哑。贺滕赶紧应声,原本半蹲在阮醉筠身边,站起来瞬间有了身高上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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