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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亦年的脸色铁青,皱着眉看向肖燃,刚张嘴要说什么,肖燃就看出秦亦年的意图,以免这个男人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抬手打断了他。
对着池涧替秦亦年道歉:“不好意思,你回去吧。”闻言,池涧看了一眼秦亦年后走了。
池涧走了之后,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肖燃没由来的一阵烦躁,皱着眉看向床边的秦亦年:“我都让他走了,你为什么还要打他?”
语气里透着些质问,只见秦亦年怔了片刻,似乎是震惊于他对自己的态度,秦亦年沉着脸俯身抬手掐住了肖燃的下巴。
肖燃被迫抬起头对上秦亦年寒潭似的眼眸,下一秒听见秦亦年恶狠狠开口:“你什么意思?分不清楚大小王了?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我还没跟你算你割腕的这笔帐呢。”
他感觉到下巴被掐得有些痛,眉毛皱起,眼睛都微微眯了起来,大概是因为刚刚用尽了力气,导致有些气虚。
“我的错,我错了行吗?我收回刚刚那句话,你打的好,他跟你抢人,他该打,满意了吗?”
肖燃气若游丝的吐出这段话,眼睛没什么感情的看着秦亦年。
他被压抑得太久了,再加上身体上的痛,他根本不想顺着秦亦年的意思。
然而这样说的后果就是被秦亦年掐住了脖子,他眯着眼被掐都无法反抗,唇角嘲讽的勾起。
秦亦年被气得昏了头,狠狠道:“你是我的人,他当然该打,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吗?你有什么资格用这种不阴不阳的语气跟我说话!”
他感觉到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指逐渐收紧,呼吸有些困难,眼角不自觉溢出生理性的泪水,眼前水雾涟涟。
他看着咬着牙,眉眼阴翳的秦亦年,缓缓抬起绑着绷带的手虚虚的握着秦亦年那只掐着自己脖子的手。
感受到秦亦年骨节分明的手顿了顿,才张了张唇断断续续道:“你…松,松手……”
秦亦年像是忽然被唤回神智般,猛的收回了手看着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
肖燃被松开后虚弱的咳了好几声,手撑着被子抬起眸子,眼角还有些湿意,脸色白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咳得背过气去。
他盯着秦亦年许久才呼出一口浊气,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好几个瞬间想去死,可是每每看着你的眼睛,你的脸,你的一切,我就想着我好爱你,我不想死,我还想再争取一下。”
“万一,万一你爱上我了呢?”秦亦年冷着脸站在那里,听着他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闷。
肖燃把身子靠在床边,虚弱的自嘲一笑:“可是没有,你根本没有爱上我哪怕一点点,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对我的厌恶少一点,我什么都做了,任打任骂,任你摆布。”
他侧过头,微红的眼角滑下一颗泪,咬着牙不让自己哽咽出声,抖着声音:“我有的时候甚至会恨肖文,我恨他…为什么站在那里就能让你那么喜欢……”
“他什么都不用做,甚至是死了都是你心里的那轮姣姣明月,我呢?我只是卑微得不能再卑微的尘土。”
“为什么!你特么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肖燃猛的抓起手边的枕头朝秦亦年砸去,脸上满是泪痕,连吼声都破了音,绝望透顶。
124不要生气
嘶吼过后,肖燃的手因为用力过猛扯到伤口,又开始渗血了,他抖着躯体蜷缩起来,闷声闷气的哭。
而秦亦年被砸时,手往上抬起挡了一下,枕头只砸到他的手臂。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起来像是被砸懵了。
就站在那愣愣的注视着哭泣的肖燃,知道他发现肖燃手腕上的纱布从内透出血色反应过来,走上前按了铃。
肖燃感受到秦亦年的走近,身躯本能的往另一边瑟缩,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喊完之后就后悔了,秦亦年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允许他这样说,可是他刚刚不知道为什么,情绪根本控制不住。
秦亦年似乎感觉到肖燃的害怕,刚刚还有些没缓过来,现在直接被整得哭笑不得。
“躲什么?刚刚一张嘴叭叭叭的挺能说,现在我靠近点你就缩,我不打你。”秦亦年语气无奈,闻言肖燃才没再继续缩。
只是抽泣声不断,脸埋在臂弯里,泪水落在病号服的袖子上,袖子上有一小片被濡湿颜色变深。
医生很快就来了,肖燃收拾了一下情绪,不想在医生面前哭哭啼啼的,抬手抹了一下脸。
眼尾红红的,但是脸色很白,看着也很虚弱,有些像鬼。医生看见纱布后上前重新处理了一下,随后把秦亦年叫了出去。
肖燃垂着眸子,靠在床上,他没有去看秦亦年,而秦亦年听见医生的话后似乎是不放心,看了一眼肖燃。
他才跟着医生走出了病房,还顺便把门关上了,肖燃看着被秦亦年顺手关上的门后,整个人松懈下来,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长呼一口气,眼睛刚刚哭过感觉有些不舒服,他便想着去洗手间用凉水冲一下,很快他用完好的手把被子掀开。
双腿落地,刚站起来还有些虚弱站不稳,头还是会有些晕,他扶着床站着缓了一会才一点一点的走到了洗手间里。
打开水龙头,清澈的水哗哗的往下流,肖燃俯身闭着眼把水轻轻泼在脸上,着重的揉了揉眼皮和眼睛周围。
等感觉眼睛好受些了才从洗手间出来,水珠顺着下颌往下滑过喉结,滚进了衣领。
他走到床边坐下才去拿纸巾慢慢擦拭脸上没干的水,他的病房隔音效果很好,否则刚刚那样又打架又喊的,护士早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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