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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喂,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老年人的做派?夜间生活才刚开个头,你竟然要回去睡觉?”曲止誉吐槽着身旁的好友。
“你可以继续玩,我又没拉着你,让你和我一起走。”江望舒回。
“你这话说的,我一个人玩有什么意思?”
两人坐上代驾开来的车,江望舒眼神定在一个角落上,一盏昏暗的灯光,看得模糊不清,即使模糊不清,仍能看出他的痛苦难受,说不出是为什么?他莫名共情了那份难受。
“看什么呢?”曲止誉问。
“我……”摇摇头,不免觉得自己好笑,他凭什么以己度人?还是个陌生人,是否是自己太过度解读?
认尸
翟月死死地掐着手掌心,为身体的不适加上新的一重砝码。
难以抑制的呕吐带出生理泪水,狼狈到了极点。
嘴中全然是古怪的味道,不在意地用袖子擦拭过唇角,除了满身酒气,他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没有回学校,随便找了家小旅馆入住。
……
时间来到第二天,依旧没有回学校,拿着银行卡去at机看了银行卡的余额,密码就写在银行卡的背面,不多不少刚好二十万,加上这一年半快两年攒的钱,全部存款超过了一百万。
站在人行道上,枯木还未发出新芽,人群忙碌,车辆如织。
脸上噙着似有若无的笑,眉目间的桀骜让阴霾取代,那张璀璨生辉的脸庞蒙上尘埃,割裂又矛盾。
招手打车,“去第一人民医院。”脸上的阴霾欲重,拿出手机在直播软件上请了天假,手扣紧手机,带痛昨夜刺出的伤痕。
站在医院门口,闭了闭眼,才迈动脚步走进里面。
先去了医生办公室,里面的中年医生在见到翟月时叹了口气,“小月,你来了。”
“曾医生,我想询问一下我母亲的情况,她适合做手术吗?我已经把钱凑够了。”翟月坐到曾医生对面,是副人子该表现出来的孝顺样子。
曾医生又叹了口气,有些欲言又止,这不过是个刚成年不久的小孩,父母都极其不靠谱,又没有更多的亲友,真不知道他那单薄的肩膀是怎样扛起这副重担的?
“曾医生,没事的,我有心理准备,你直说吧。”
“尿毒症本就不是一种能完全根治好的疾病,加之你母亲入院时就已是晚期,这一年多来的透析和药物,早就让她的身体每况愈下,即使是换肾,能好转的可能性都不大,更大的可能是……”话没有说完,情况两人都心知肚明。
翟月掐了掐手掌心,刚结痂的伤口再次破开,垂着头,脸上的表情意味不明,眼中却是令人心惊的漠然。
“换肾的话,是不是更好一些?”沉默良久,问出这句话。
“情况肯定是会更好一些,但是曾经就做过检测,你和你母亲的肾并不匹配,而现在并没有适合的肾源。”
“如果能做手术,还是做手术吧。”翟月长长的睫羽抖动。
“我们会留意的,你有时间……”又觉话不妥,“你去看看你母亲吧。”要人在床头尽孝,那天价的医药费从哪里来?这小孩够苦了,只希望能有个好结果。
翟月点点头走出了医生办公室,医院里的温度总是比外面更低上几分,让人的身体变得迟缓,脸上的神情变得麻木。
没有坐电梯,一步一步的爬着楼梯,空旷的楼梯传来“哒哒”的回音,生出点诡谲感。
走到病房门口,透过小小的观察窗朝里看去,病房里瘦弱苍老的女人挣扎着要下床,一旁的女护工在劝阻着?
翟月没有立即推门而入,指尖更深入地陷入肉中,舒了口气,这才推门进去。
“妈,你这是要做什么?”几步走到苍老的女人面前。
“小月你来的正好,快劝劝你妈,她这身体情况,怎么能乱动弹呢?”护工焦急地说。
“妈,妈,这是怎么了?是有什么急事吗?”翟月把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的翟母按回到床上。
翟母瘦如枯骨的手死死掐住翟月的胳膊,恨不得想抠下几大块肉来,“你怎么会来这?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你还有个住院的妈呢?”犀利又讽刺,说完这句话忍不住咳嗽起来,“你来做什么?用不着你管,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边咳边说,把人推到一旁。
翟月对着一旁的护工问:“陈姨,刚才是怎么了?最近情况怎么样?”
“你问她做什么?你想知道什么?不应该问我这个当事人吗?”吊起眼角,言语刻薄。
翟月问:“发生什么事了?你最近情况怎么样?”
“连声妈都不会喊吗?是了啊,从小就跟那个畜生亲近,养着养着连声妈都不会喊了。”
翟月扯了扯唇,“就这样吧,你好好养病。”
“站住,别走,你过来我和你说。”扯高声音喊,然后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陈姨立马倒了杯温水递到翟母嘴边,心里是非常替翟月不值的,但病中的人变成什么样都情有可原。
翟月转回到翟母身边,“警察局打电话来说,需要啊章的亲人去认尸。”声音嘶哑而难听,根本没因那杯水缓解多少。
翟月怔住,“他死了不是很好吗?”平缓又冷漠,好似母亲嘴中说着的不是他生生父亲的死讯。
“啪~”干枯的巴掌甩在白皙的脸上,带出三条指甲痕,泛红渗血。
“就知道你毫无良心,那可是你爸,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滚,滚,死的怎么不是你?”
翟月唇角勾起个不带温度的笑,“您好好休息吧,事情我会处理好的。”转身出了病房,打在脸上的力度对于翟月来说不痛不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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