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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铮激动得站起来,“所以,他扭着身子,不是因为怕你认出来。是他右脚受了伤,在用左脚开车!”
蒋铮为这个新的发现激动不已。
是了,目前的汽车,在设计阶段,油门和刹车两个踏板都是分配给右脚控制的。为了安全起见,刹车踏板大,方便驾驶员踩踏,换踏板时即便踩到一点点,也能把车停下;油门踏板则是细长一条,和脚底板的形状相吻合,方便大面积受力,踩踏稳定,可均匀加速。但是,如果左脚开车,一切就不一样了——左脚的灵敏度和灵活度,本来就相比右脚差一些,不好控制刹车和油门的程度;而且油门踏板距离左脚太远了,必须扭着身子才能踩到。所以白色丰田给人感觉刹车过于灵敏,油门尤其不灵敏,特别是拥堵路段,需要频繁地切换刹车和油门时,则更为明显。
蒋铮一刻都等不及,立马去了公安那边提供新的线索。言抒回来的时候,病房里只剩下纪珩一个人。
“我让小鸥也先回去了,太晚了,女孩子一个人走不安全。”言抒一边整理着拿过来的一些日用品,一边说。“我给你打包了点粥,趁热喝吧。”
纪珩打开,是小米粥,上面厚厚的一层米油,粘稠浓厚。
言抒支上折叠餐桌,还有几样小菜和清炒土豆丝。
“没有荤的吗?我又不是和尚……”纪珩微微抗议。
“医生说了,身体机能还都没有恢复,这几天就只能当和尚,”言抒耐心哄着,“快吃吧。”
虽然表达了不满,但纪珩还是很听话,都吃光了。
言抒看着高兴,探过身子,在他脸上印了一下。
“不行啊,我是和尚……”,有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先破戒一回。”
“那咱们能不能,白天当和尚,晚上不当和尚?”
“……”
妍妍,在靳城怎么样啊?
大年三十一早,言抒一身中国红的套装,准时出现在了早新闻直播间。一开场,便右手握拳,左手成掌包住右拳,做了个“吉拜”的手势,“感谢您收看《第一眼盈州》,今天是除夕,言抒在这给您拜年了!”
下了节目,《第一眼盈州》栏目组这一年的工作就全部结束了。虽然早新闻栏目没有假期,第二天早晨无缝衔接,准时开工。但大家还是沉浸在春节的喜悦里,互相道着“新年快了”,收工回家吃年夜饭。
言抒也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了舒建军那里。
来盈州台没多久,言抒就从外景记者转为了早间新闻主播。住在家里实在太不方便了,早上要早起半个小时,车也不好打,言抒便搬了出来。一开始是在电视台附近租房子住,房子破就不说了,房东还三天两头找茬。言抒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默默忍着,毕竟再搬一次家,对她来说难度也不小。
又过了一段时间,有了些积蓄,便咬咬牙,买了现在住的那套两室一厅的学校家属院里面的房子。当时买这个房子的时候,是吴文陪着她看的,吴文很不赞成。一来是家属院里的房子有年头了,在吴文看来,虽然算不上“老破小”,按也绝对靠不上“新远大”,有点不上不下那意思,未来的增值空间不好把握;二来,房子虽然一般,但言抒毕竟刚工作没几年,付完首付,基本口袋空空,每月还要承担一部分的月供。虽然说不上勒紧裤腰带吧,也很难攒下什么积蓄。但言抒的态度很坚决——电视台附近她能买得起的房子不多,这套算各方面条件还比较均衡的了,非买不可。吴文便不劝了,把力气省下来,拉着中介,往死里砍价。到底省下了两万块钱,才算鸣金收兵。
打那以后,吴文便知道了,言抒骨子里犟得很。那股子劲头一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但言抒心里却无比确定,即便两手空空,背上负债,她也不愿意再和舒建军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了。
十岁的时候母亲去世,舒建军一个人,把言抒拉扯到十八岁上大学。那时的舒建军,中年男人丧偶,自己带着女儿,憋着一口气,一边在电厂努力干活,一边照顾言抒的日常生活,精细周到谈不上,但至少也尽心尽力。特别是舒建军做得一手好饭,言抒高三最累的时候,每天换着花样做好吃的,言抒的嘴巴就是因为这个被养刁的。
眼看着女儿上了大学,出类拔萃,前途一片光明,人人都说舒建军的苦日子算是熬出头了。他可能也这么认为,总算完成了把女儿拉扯大的使命,一下子卸掉了身上的担子,在电厂也快退休了,没有什么繁重的工作,整日轻飘飘,开始“放飞自我”。
先是谈恋爱。平心而论,这么多年,言抒已经接受了母亲去世的事实,舒建军年龄也大了,言抒自己的工作又很忙,她也希望能有人在舒建军身边,陪伴他、照顾他。言抒并不反对舒建军再婚。她甚至想过,如果对方对舒建军好,她也可以给人养老送终,尽力而为。但很快,言抒发现,舒建军所谓的谈恋爱,和她想得好像不太一样。
先是频繁地更换对象。身边离异的、丧偶的女性,统统被舒建军招惹一遍。舒建军倒也坦承,并不掖着藏着,每一个都大大方方介绍给言抒认识,每一个都掷地有声地告诉言抒,是此生难遇的真爱。头两次,言抒还很郑重其事地,特意选了环境好的餐厅,也给对方阿姨准备小礼物。但没多久她就发现,舒建军的热血超不过三个月,热乎劲一过,马上又张罗把下一个“真爱”介绍给言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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