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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二十二年(1896)正月,谭嗣同得知朝廷发出诏谕命李鸿章出使俄国,他自己也不需要充任参赞。俄国人以王之春“位望未隆”为借口,拒绝接待。他们力主亲俄的李鸿章参加庆典,意在从中国攫取更大的利益。与此同时,谭嗣同从《京报》和人们的传言中,了解到以康有为为首的维新派所筹设的北京和上海强学会,受到朝中守旧派的攻击破坏而遭到取缔。
谭嗣同听到这些消息,思想受到很大的震动。在此之前,他从已参加强学会的邹代钧、张伯纯(谭继洵的幕僚)、陈三立(陈宝箴之子)、张通典(湖南湘乡人)那里了解到强学会“名士太多,华而不实”,他们为此不满,有意在湖南另设分会。谭嗣同先前对强学会并无兴趣,可如今横遭取缔,反倒激起他奋然抗争的意志。他在给欧阳中鹄的信中说到此事仍愤然不平:“传耶稣教则保护之,传孔子教则封禁之,自虐其人以供外人鱼肉,中国人士何其驯也!”他借用耶稣会的名义成立“湖南强学会”,以突破清政府的禁令。他推举英国驻汉口领事贾礼士担任会首。贾礼士在文章中写道:“一些年轻的湖南人也乐意同外国人交往,并消除湖南的排外观念。一个旨在介绍西方科学知识的团体开始建立起来,它将指出儒家学说和基督教教义的一致性。若干外国人,包括我本人在内,被邀请作为该团体的会员,而且不必支付任何费用。”
谭嗣同在“不图西人丝毫之利,亦不授西人丝毫之权”的主张下,与贾礼士订立密约。他甚至打算在湖南强学会走上正轨以后,致函北京总会的负责人,建议他们仿照他的办法恢复活动。然而,事情很快出现了转机,清廷将强学会改为官书局。在这种情况下,所谓“耶稣会”已无成立之必要,谭嗣同才将筹办湖南强学会的计划放弃。
谭嗣同写信给陈三立,托其转告其父陈宝箴,他愿意回淮南干有益于国计民生的差事。当时,邹代钧为张之洞聘请绘制湖北地图,已经完竣,他也应陈宝箴之邀,将返回湖南办理开矿事宜。他转述陈宝箴之意,邀谭嗣同一同前往。谭嗣同征求父亲的意见,谭继洵虽然没有拒绝,但让他陪伴侄儿谭传赞(谭嗣贻之子)到北京参加荫生考试(清代官员的儿子参加的考试,经过一次考试,就可以得到监生的资格),待考试过后,再决定行止。但是,到正月下旬,谭继洵突然严厉地训斥谭嗣同,并斥令他赶快到吏部办理浙江候补知府的手续。刘锦棠几年前就奏保谭嗣同为候补知府。
谭继洵显然对谭嗣同近年来的表现并不满意,尤其去年冬天以来,从湖南浏阳、长沙到湖北武昌,议论和诽谤谭嗣同的声音就从未消停过。虽然谭嗣同没有说,但根据他一年的活动轨迹大致可以推测:一是他要求“尽变西法”,并在《兴算学议》中指责朝廷的守旧体制和官僚;二是为了筹设湖南强学会,经常出入英国领事馆,并打着耶稣教的旗号。身为地方大员之子和朝廷候补官员的谭嗣同在这些事上,经过人为的渲染和捏造,自然成为预谋者的口实和依据。据说御史张仲(湖北江夏人)已备好究办严查的奏折。幸亏谭氏父子的老熟人李昌洵(曾在湖北主办开捐事务)在北京托人说转,才使谭嗣同躲过一劫。
谭继洵在得知此事后,已责备谭嗣同收敛言行,不料波澜又起。湖北有个大流氓李玉成,谎称自己是朝廷的高级武官,伪造证件,在各县进行诈骗。知县詹某不仅被骗去现银一千两,还被骗去银票一千两。但李玉成在凭银票取银时,因被发现有诈而没有得逞。此人竟然将银票交与一个比利时人转交德国驻汉口领事,“备文索讨”。官府明知李玉成勾结洋人进行诈骗,却不敢揭破,怕引发更大的纠纷。正陷入僵局之时,谭嗣同挺身而出,找到英国驻汉口领事贾礼士“从中排解”。于是,德国领事不再干预此事。谭嗣同又敦促官府对李玉成诈骗一案进行调查,揭出了一些官员“或买缺、或买厘差、或专营哨弁”的贪污舞弊案件。对此,湖广总督张之洞也不敢公然庇护,决定公开审理。对于向来谨慎且老于世故的谭继洵而言,自己的儿子这样做,既得罪了一些官员和其上司,又使他们误解自己,认为是他放任谭嗣同在湖北官场搅动是非。谭继洵正为此事烦恼不已,而其妾(除卢氏外,还有王氏、魏氏)又进谗言,说谭嗣同不离开湖北,终究会闯下大祸累及他。谭继洵这才大发雷霆,逼迫谭嗣同迅速离开湖北。
欧阳中鹄在接到谭嗣同的信后,曾在写给陈宝箴的信里,提及谭嗣同受“天伦之累,横被不白”,而陈宝箴也曾“悯之曰恭世子”,可谓知之甚深。“恭世子”是春秋时晋献公的太子申生。晋献公听信其“夫人”骊姬的谗言,将杀申生。重耳(申生的异母弟)劝申生表白或出奔,申生都不同意,最后自缢而亡。陈宝箴借用这一典故,说明谭嗣同因遭受庶母谗谤而不为父所喜爱。欧阳中鹄也认为陈宝箴将谭嗣同比作申生极为恰当。又说谭不能“孤行其志,乃不得已迫使以此赴引,其痛可知”。
谭嗣同不得不离开父亲的主政之地,他在启程前夕写给欧阳中鹄、唐才常的八首留别诗,沉郁困闷之情溢于言表。欧阳中鹄抚信良久,只觉得“其音酸楚”。一个人的身影不能投射于自己情志所系的那面墙上,却投射于自己不屑的墙面,如同一个词语受到两种修饰力量撕扯,冰炭相激;如同火光在自我的具形时刻受到明与暗的诱惑,形迹可疑。生在这样的家庭,谭嗣同不知是他的幸,还是他的不幸。欧阳中鹄也不无同情道:“嗣同虽生为公子,而危苦甚于齐民。天下伤心之人,遂有天下伤心之事。”
谭嗣同不善于“丧”,他固然痛苦,但他终究是要去赴一场时代的盛宴。
有道是“旋当北去,转复悲凉。然念天下可悲者大矣,此行何足论”,天下之大,他经受的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这么多年来,他必须习惯很多事情,其中一件,就是必须习惯这个家庭给予他的伤害。尽管如此,谭嗣同上路前还是“发一宏愿”:他要通过此次“北游”,实现他访学的目的。既能让他见到神交已久的品德高尚、学识广博之士,使他自己能够得到提升;又能接触许多“异人异事异物”,以扩大自己的眼界。
谭嗣同上路了,和他的侄儿传赞一道,他必须挺直腰板。或许,这是他对过去自己的一次叩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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