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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软。”我妈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毛衣,“忘了给你说了,妈在网上给你挑了一件毛衣,洗过了,等会儿吃饭完,你回房间试试。”
十七岁以后,我妈就让我自己买衣服了,看到她再次给我买衣服,我有些意外:“妈,我又不是没有衣服穿,你不用给我买。”
“哎呀,你是我儿子,我不给你买,我给谁买?”我妈在我面前坐下,我接过衣服先放在了身后的沙上,等着她的后话。
我总觉得她有话要跟我说,但是我妈她的表情却又欲言又止。
“妈。”我叫她,“你有什么话想问我,或者想跟我说,就说吧,我是你儿子,你不用觉得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妈似乎也有点意外,我会看出她心中所想,叹了口气,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妈想劝你一句,你之前说的那个,喜欢的男生,牧亭野,以后,别想着见他了。”
手中的勺子毫无章法的搅拌着软烂的粥,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我知道,我妈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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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吭声,她继续说:“换个人喜欢吧,找个普通人,像江楼,还有那天送你回来的,齐家的少爷,这些人,我们都高攀不上,小软,我们家只是最平凡,最普通的人家,跟那些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决定别人人生的家庭不能比,你好好上大学,毕业后,在我们老家考个事业编,找个跟你志趣相投的对象,就算不能结婚,只要他对你好,你们也能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妈不想让你跟那些人走那么近,招惹是非牵连到你的时候,他们有家人保护,爸妈怎么保护你呢?”
我妈话好像一顶千斤顶,压在我的头上,使我抬不起头来。
“那个保姆阿姨我已经辞了,我听她说了你和牧亭野的事,也知道她是迫不得已骗你去见牧亭野的,但是,她有错就是有错,你也不用觉得愧疚。”说到这,我妈还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懊悔,“我如果早知道,她是牧亭野的养母,我就不会让她进我们家的门,她为了钱,把你的消息给了牧渠,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家那些勾心斗角的事,但是小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不该牵扯到你,所以,你也不该为一个,连你都保护不了的人,让自己陷的越来越深。”
听完我妈说的话,我久久未出神,她也知道我需要自己想明白,说完这些话后,丢下一句让我好好考虑考虑,便起身回房间了。
我坐在沙上愣了许久,直到手中的粥变得冰凉,我的眼泪也犹如开了闸的洪水,大颗大颗的掉下来。
临近新年,因为新的保姆还没有安排进来,今年的我格外忙碌。
在我妈的指挥下,我学着做各种年货,炸丸子,剁饺子馅,和面,腌制鸡鸭鱼。
我们是北方城市,过年的时候,年货总是准备的很充足,哪怕家里人不多,但是有些必备的东西还是要做。
毕竟,这都是过年的仪式感。
忙碌的生活中,我也慢慢戒掉了一些习惯,比如之前总是时不时看微信,比如时不时看通话记录,再比如时不时想起某些人。
在忙碌的生活中,我全都慢慢戒掉了。
我妈的预产期在来年的六月,虽然保姆已经确定在年后初六上班,但是在这期间,我也开始学着做各种营养餐。
初二,我妈要走娘家,我爸开车,我们一家人前往乡下。
一路上,我看着的车辆,脑子里全是那天我妈跟我说的话。
我知道,她有些担心并无道理,也知道,她的那些话很对。
但是,真的忘记又谈何容易?
更别说,我和江楼,一直都只是朋友的关系。
还有齐樾,我们也只是朋友而已。
难道,只做朋友也不可以吗?
因为心里一直想着这事,晚上和外公外婆还有舅舅他们一块吃饭的时候,我整个人的状态都是心不在焉的,期间舅舅他们开玩笑问我谈恋爱了没有,我的回答都是没头没尾的。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回家,一进家门,我妈就开始问我,是不是没有想清楚?
我在她质问的眼神里低下头,声音毫无底气地说:“妈,我以后都不去找牧亭野了,也不去喜欢江楼,更不会去喜欢齐樾,只跟他们做普通朋友可以吗?”
我等着我妈给我允许,可是,她却用沉默回答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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