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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这个时候,心力憔悴的某个醉酒憨批终于扛不住头晕眼花的诱惑,一头昏睡在了朋友的腿上。
她睡得很沉,简直跟婴儿的梦境一样香甜,甚至还开始略微地打鼾。
然而摩拉克斯整个人都傻了,他感觉自己脑袋里好像突然被灌入了很多水,亦或者身躯被冰封冻结了那样,难以驱动正常的思考逻辑……
“棱游?棱游?”
他小声地叫唤着,试图唤醒这个已经睡着的人,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但是褪色者还搁那儿酣睡不已,还砸了咂嘴,就是没有醒来的半分意思。
也许这个时候,有人会伸手去摸摸好兄弟胸前的“柔软”到底是真是假,但摩拉克斯根本不想这么做——如果是真的,自己岂不是非礼了异性友人?这样不好。
但如果是假的,那就是个恶作剧,里面绝对藏着陷阱!
以他对棱游的爱玩闹品性了解,他早已看穿了这场多半是恶作剧的本质,连同刚才把自己撞翻在地的古怪行为……全都一定是对自己今夜突然造访的报复和不满。
……唉。
想到这里,摩拉克斯幽幽地叹了口气,自顾自地叹息起来。
“棱游,这些时日你总抱怨我时常走神,对诸多事务不再上心。事实上,就连归终、若陀他们也有类似感想……”
“我对此同样苦恼不已,时常反思这是否为某种罕见病症。但思来想去,却总是抓不住那病根的源头到底为何。”
“所以,我今日下午便去拜访了几位医者,仙人与凡人都有。”
这么低声述说着,摩拉克斯的思考再次回到了今日下午,回到了那几位陆续拜访的医生得出的结论上。
当然,在前往【璃月】拜访凡间医者时,他还是明智地换了个平平无奇的凡人马甲去诊断的。
“心思积郁,患忧之苦……是什么拖累了你的神识,帝君?”
“依我看,不像是‘磨损’,更像是人为的念头过重。”
“或许这位先生你该休息一段时日,远离此地,再观察此类症状是否有所好转。”
但所有的诊断,所有试探或者委婉的话语,都浓缩凝结为最后一位凡人医者那爽朗又见多识广的笑容面庞上。
“依老夫之见,你这是心病——小伙子,你怕是有心上人了吧?”
……心上人。
摩拉克斯在过往数千年里,从来没有想象过这个柔软又温情的词语有朝一日会与自己有所牵扯,正好比他从来没有想过某个称兄道弟了上千年的好哥们其实是女儿身。
是的,虽然先前在第一眼将那白色布条错认为绷带,但到底是跟几个好姐妹相处过上千年的魔神,很多事情和物品用途他早已知晓,只是有时候一时半会没有及时联想到罢了。
摩拉克斯是如此坚信着自己将如磐岩般历经千劫而巍然不动,却不知从何时起,忘记了周遭的一切都是在变化的。
局势会变,人心会变,就连他自己同样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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