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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孤傲,冷漠,疯狂,为达目的不计后果与代价,哪怕是死,都要在死前再抄几批家,带一群贪官污吏陪葬的九千岁。
他的目光从披散的发一路向下,划过那双弯弯的柳叶眉,又顺着落到合起的桃花眼上。
垂下的睫毛纤长,如同鸦羽般落在脸上。挺翘的鼻秀气中又不失英气,从侧边看去还带着轻微的驼峰,让人有着抚摸的欲望。那只渐渐染上血色的薄唇形状秀美,像是两片薄薄的花瓣。
苍白的面颊也浮上浅淡的红晕,仿若大家小姐那涂了胭脂的桃花面。
景云的目光并不算炙热,却格外有存在感。羽睫轻颤,时鹤书睁开了眼。
许是困倦的缘故,时鹤书的那双眼此时雾蒙蒙的,浮了层清浅的水雾。原本只显冷情的桃花眸竟无端生出三分情意,看的景云的心都颤了一下。
颤动的心脏带来触电般的感觉,喉结滚动,景云握着时鹤书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时鹤书……
九千岁。
景云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震耳欲聋,他有些慌乱的移开视线,强迫自己从那双如山水画般的眼中拔出。
只是移开了视线,脑中却依旧是那双让人见之难忘的眼。
“九千岁……”
薄唇轻启,景云低低呢喃。
而听到这个称呼,时鹤书略顿了顿。
“怎么了。”
景云抬起眼,不自觉向时鹤书探去:“督主喜欢这个称呼吗?”
那张温润的面庞渐渐贴近,时鹤书几乎能从景云的眼中看到自己倒影。
“还好。”
时鹤书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抵在景云的额间,将人慢慢推远。
景云顺从的落回了原位,他看着收回手的时鹤书再度将手支在了脸侧,柔软的脸颊被抵出一个小窝。
“那,属下以后可以这样称呼您吗?”
景云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腕,苍白的皮肉下是微微凸起的血管。
“……九千岁。”
时鹤书注视他片刻,轻轻应声:“可以。”
景云的唇角扬起。
他握着时鹤书的腕,语气坚决:“九千岁定会千岁的。”
时鹤书对成为老妖怪没兴趣,但他还是颔首道:“借你吉言。”
盛着黑褐药液的浴桶落到了屏风内侧,发出沉闷的声响,小太监轻手轻脚地退下,并不忘带上门。
但夜风还是穿堂而过,引得时鹤书低低咳了两声。察觉到什么的景云松开了握在他腕上的手,起身似要轻拍时鹤书。
柔若无骨的手落在男人紧实的臂膀上,时鹤书稍稍用力,便又将景云推开了。
“不必。”许是刚咳过的缘故,时鹤书的声音有些哑,“扶我去沐浴。”
景云垂下眼,轻轻握住时鹤书的手,将人从榻上带了起来。
药浴是太医开的方子,时鹤书每十日便要泡一次,今日也是赶了巧。
绣着梅兰竹菊的屏风隐隐透着人影,景云将换的衣物挂在时鹤书触手可得之处便要离开。
而在他走到门前欲离去时,时鹤书的声音轻轻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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