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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还没给银子呢……”两个郎中扭扭捏捏不肯走。
眉儿深呼吸一口,克制住自己想要发火的冲动,以冰冻的声音道:“李妈,一人打发五钱银子,滚。”
她再也不看他们一眼,静静地坐在小辰身边,努力地看着他,试图用目光将他唤醒。
小辰……
你醒醒啊……
姐姐还没有告诉你,我们快要有新家了,在新家里,没有人敢欺负你,没有人敢笑你,你可以自由自在地下棋,习字,画画,和姐姐一直在一起……
你快醒来吧……
可是小辰的眼睛依旧闭着,细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唇角还是浮起他惯常的淡淡的笑意,似乎只是午睡,只是怎样都无法唤醒……
“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妈走到眉儿身后,“老奴又去请了几个京都最好的大夫。”
“好的。”眉儿点点头,将小辰的手握在手里,“说起来,小辰这症候,以前曾经出现过一次,只是我……我当时带他去看了大夫,大夫说无碍,我也就没有在意……”
“小姐你不要自责了,大少爷吉人天相,一定无事的。”李妈握住眉儿的另一只手,她知道大小姐虽然佯装镇静,心中却是痛苦万般,小姐有多么疼爱少爷她心中清楚,几乎是像一个母亲疼爱儿子那样,若是大少爷出了什么事情,小姐她……
:寻找无药1
“眉儿,小辰怎么样了?”
眉儿擦了擦刚才不小心逸出的泪水,一转头看见是白衣飘飘的秦枫:“秦枫哥哥,小辰他……他怎么都醒不过来……”
秦枫也读过些医书,算是粗通医理,他蹙着眉,看了看小辰的面色,又看了看舌苔,摸了摸脉搏,低声对眉儿道:“眉儿,情况凶险。”
眉儿何尝不知道是这样,然而可叫她怎么做?
她多么恨自己在现代的时候没有在医学上多加造诣,仅仅是懂得基本的一些医学知识,只算是一个医学院大三的学生,现在自己最亲的人处在生死边缘,郎中都看不出道道,自己能怎么做?
“枫哥哥,你可知道有甚么名医么?”她怀着最后一点点指望,恳切地看着秦枫。
秦枫蹙了眉:“我倒是知道有一位绝世名医藏在京都,只是此名医生性怪癖,一般人他是不给治的。”
眉儿一凛——一般小说中也常出现这样的名医,若是打出这样的怪癖来,就应当真的是名医,而非沽名钓誉之徒了。她心中一时希望之火熊熊燃烧:“枫哥哥知道此名医在何处么?”
秦枫揉了揉太阳穴:“这位名医名唤无药,江湖上传说无药可医,就是说到了药石无灵的地步,便只能去求无药了,这无药居无定所,颠倒疏狂,更兼带着人皮面具,一般人连他的影子都找不到——只是幸而最近我听见一个朋友说,无药平日里喜欢在‘凤白居’喝酒,我们只能去那里试一试。”
眉儿点头道:“我这就叫人准备马车,枫哥哥,你能不能和我一同去?”
秦枫拍了拍眉儿的肩膀:“放心,眉儿,我一定会陪你的。”
眉儿感激地看了看秦枫,忽然想起现在是三月,大考即将临近:“可是你的大考……”
秦枫摇了摇头:“眉儿,这些身外之物,怎可与你相比。”
眉儿点了点头,大恩不言谢,便也不再多说,二人唤人将小辰小心翼翼地平放抬进马车,一路开向凤白居。
:寻找无药2
凤白居乃是京都最有名的酒肆之一,其有名并不在于去的人多,相反,去的人很少——因为价格贵得吓人,酒水也不见得好,据蔚南启说味道有些怪怪的茴香气味,一般人都不愿意去,门可罗雀,唯有一些坚持不喝对的只喝贵的的人光临。
只是纵使这样这凤白居也不见得倒闭,反而大喇喇地开了下去,蔚南启曾经猜测这主人一定是个比自家老爹还有钱的人,而且性格怪癖,宁可赔钱也要在这京都的黄金位置大喇喇地霸着,叫人看了就烦。
眉儿一路上都在问秦枫这无药的怪癖是甚么。
秦枫道:“无药一般人不给医;做官之人不给医;他看了不顺眼的不给医。若是这三类人坚持要医,那么一命换一命,求医之人自己了断他方会治那重病之人。”
眉儿微诧:“这无药确实疏狂之极,而且说做官之人不给医,断断然是个不爱权势之人了,若不是此特殊情况……倒是可以与之结交,只是我爹爹乃当朝一品大员,这可如何是好?”
秦枫沉吟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眉儿你天性聪颖,看到无药自有变通的法子,我也会竭尽全力帮你自圆其说的。”
眉儿苦笑……这一趟来还真是抱着百分之零点一的希望啊,首先就不确定无药在不在凤白居,就是在,他戴着人皮面具,估计连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难以分辨;最后,就算是分辨出来了,却怎么求他治病?自己虽然“天资聪颖”,却难以把握一个怪人的心理。
然而既然来了就要把握住这微小的希望火苗……她整了整衣裳,和秦枫并肩跨入凤白居,小辰在车厢里由李妈照料,万幸的是,虽然马车颠簸,病情并没有加重。
这凤白居果然是门可罗雀,门口也无迎宾咨客,大喇喇地敞着,雪白粉墙上泼墨淋漓画了几株老松和怪石,却都画的是那根须交错、粗豪纠结之状,说得不好听就是有些丑陋,与一般酒肆画的精致花鸟大异其趣,怪不得这里人那么少。
————今天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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