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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禾现下想来,那人更像是借陆首辅去行宫一事故意去侯府蹭饭的。
呵,好不要脸!
陆敬祯没再想乌洛侯律,他的思绪依旧有点飘。
谢莘那人,是他漏想了什么东西吗?
“云意。”沈嘉禾伸手捂住他的眼睛,“都叫你别乱想了。”
眼前光线全然被遮挡去,郡主身上的熏香拢过来,陆敬祯的心神轻曳,浅笑道:“替乌洛侯律设的接风宴在明晚?”
沈嘉禾有些不满话题又落到了乌洛侯律身上,但还是点头:“嗯。”
她收回手,看着眼前那双黝黑漂亮的眼睛,忍不住勾住他的手。
陆敬祯顺势将她的手包裹住,又道:“明日也是将军的庆功宴,祝贺将军凯旋。”
沈嘉禾笑着看他:“我才不稀罕。”
陆敬祯跟着一笑,这么大的功劳,庆功宴却要和乌洛侯律的接风宴一起办,可见李惟对沈家的忌惮,但凡能压制,便势必要压沈将军一头。
偏偏边陲三州当时的确是在“沈将军”手中丢失,郡主如今也只是将功补过,天子不另外加赏,谁也不好说什么。
这种偏见和猜忌永远都不可能有尽头,除非……
“咚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声,接着青衣小道探入半身:“将军喝点什么?”
沈嘉禾愣了愣:“什么?”
小道士道:“师兄走前特意交待我说日后院里端茶送水的差事就得我干了,所以将军喝什么?”
沈嘉禾:“……”她都来了半天了,这小道士才想起来问她喝什么,那他先前都干嘛去了?
“算了,你也别忙活,我很快就走。”末了,她又想起什么,“日后伺候公子上点心,别叫他喝凉茶。”
小道士挠挠头:“这差事一时还没怎么适应,等我缓两天。”
沈嘉禾扶额:“严冬几时回?”
陆敬祯轻笑:“没什么,你不必挂心我这边。”
怎么能不挂心?
一看这小道士这么不靠谱,沈嘉禾就觉得头疼,若不是这院子不能随便进人,她早想雇人来伺候祝云意了。
后来看小道士煎药还算有模有样,沈嘉禾才放心地回了侯府。
半刻钟,小道士确认沈将军走远,推门入内。
空药盏安静搁在桌上,陆敬祯盘腿坐在床上调息。
小道士轻跃上凳子,托腮盯着床上之人。
等陆敬祯结束调息,小道士都打了几十个哈欠了,他迷迷瞪瞪摸过去搭他的腕脉,一面道:“我从前不知道原来给人护法这么无聊。”他又打了个哈欠,“我师兄是怎么能那么耐心一直守着公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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