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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是你在玄妙观时,跟着道士学的,我听说一般道士都是会几招的,有些更是深藏不露,不知有幸是否能讨教一二?”
“此刻?”
“择日不如撞日,浅过几招点到为止而已,可否?”
陆珩说着看向嘉画,“请郡主允准。”
嘉画倒也不是不允许,只是宋序没多久前还说心疾犯了,是怕他感到不适,但她却也不想阻止。
她哪里还不明白陆珩此来,是抱着怎样的目的,他直言不讳,桩桩件件都几乎把“试探”二字写在脸上了。
在暖阁中,她虽勉强说服了自己,却也知道那不是最终答案。
于是她点头:“点到为止。”
宋序望了她一眼,她侧过头来,笑道:“除了之前教训了谢科外,我也没见过我这个前贴身侍卫真正的身手。”
“你想看,可以随时看。”
宋序起身朝陆珩颔首,“大人庭中请。”
枯生大师曾点评过,说他的身手像是“行伍中人”,他不慎理解。
如今陆珩倒是真正的行伍中人,他不如一试。
三个人都在寻求答案。
二人解了披风斗篷,借着厅内烘烤的热气,来到庭中,一时倒还不觉得冷。
陆珩二话不说,眼中精光一闪,立即欺身上前,挥拳,扫腿,肘击,搏杀,丝毫没有故意放水的意思。
宋序神情从容,开始只是格挡闪躲,一副若有所思之色,随着他杀招渐渐密集,才开始凝神反击。
战至半程,陆珩感到酣畅,不由大笑一声:“好!”
随後往後跳退几步,折了庭中两根树枝,抛了一根给宋序:“接着!我试试你枪法!”
根本不待宋序回应,他便以木为枪,向前刺去。宋序偏头一闪,就用树枝轻松挑开了他的枪头。
陆珩眼中光亮盛起,手腕一震,又以枪身扫向他下肢,被他同样躲开,持枪向面门逼近,陆珩左右避让,顺势後退,在临近假山时,立即站定,树枝于背後反向刺出,力道爆发于一点——
回马枪。
宋序并不慌乱,似乎早就料到他这一招,迫杀之势并未全力,因而树枝得以收回,向上一扬卸去枪头大部分力,再顺势侧身,树枝枪出如龙,贴着他的枪身刺出,在他手腕上轻轻一点。
陆珩脸色一变,来不及格挡,手腕便脱了力,树枝从手上掉了下来。
宋序将手中树枝收回:“承让。”
陆珩愣了好一会儿,才俯身捡起树枝。
“能如此轻松胜我之人,不多。”
“谁教你的枪法?”陆珩目光灼灼,“与秦将军简直一脉相承。”
宋序微怔,低头看向手中树枝。
这是秦家枪法?
嘉画听到这话,大脑轰然空白了瞬,像是有什麽被撕开一道口子。
她不懂什麽武功招式,但陆珩懂,他这样说了,又要如何解释。
宋序可以刻意模仿秦淮书的字迹,难不成还能模仿他的武功路数。
但这怎麽解释……怎麽解释……
嘉画千头万绪似乎全部缠在了一起,打成了死结。
她想,她回京後一定要去玄妙观一趟。
宋序转头看向嘉画,嘉画却没有看他,她呆呆站在原地,一副走神的模样。
于是宋序抛了树枝,向她走去。
陆珩一怔,也跟着过来。
“进去吧,外面冷。”
路过嘉画时,宋序主动牵了嘉画的手。
嘉画回过神,什麽话也没说,只是盯着他,千言万语却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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