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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人,我不知什麽秦家枪法,也并未得过秦将军指点。”他神色平静,“不过我想,今日先到此为止吧。”
陆珩再耿直,也看出来了嘉画情绪不佳,神情恍惚。
他略一思忖,改口道:“其实天下枪法大差不差,我和秦将军以及小将军都切磋过,才随口说这是秦家枪法。”
嘉画擡眸,眼睛红红的。
真真假假,似是而非。
她也并非是傻子,只是习惯了逃避。
陆珩又道:“不过你身手这麽好,不若到我麾下入职,不必从小兵做起,我封你做个百夫长,你同我一道征战沙场,驱除敌寇。”
宋序不语。
陆珩暗道自己太心急了,可却忍不住想快些证明什麽,不由在心底叹了口气。
“陆大人,时辰不早了,待会儿会有人送晚膳来,今夜你就歇在偏厅吧。”嘉画声音略有些沙哑,“我有些不适,暂时不相陪了。”
不等陆珩说罢,她就转身匆匆离开。
宋序被陆珩叫住。
“宋公子会下棋吗?我带了棋来,你住何处?我晚上去找你。”
两军对垒犹如黑白对峙,排兵布阵犹如棋局变幻,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他的棋,还是秦淮书教的。
虽然下的不好,也没什麽天赋,但也实实在在钻研过一段时间。
只是秦淮书赢他太轻松了,懒得跟他下,他都是找别人下。
“或许会。”
宋序犹豫片刻,答道。
似乎在梦里,捕捉过这样的碎片。
隐隐约约,如烟似雾。
“那就这麽说好了,晚上我同你下棋。”
陆珩有些兴奋。
宋序并未拒绝,临走时,他念头忽起,又问了陆珩一个问题。
“秦淮书将军平日爱穿什麽样的衣裳?”
陆珩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这样的。”
宋序垂眸沉思,点头道谢,随即离开。
秦淮书在军中是主将,主将白袍银甲,以便受伤时能被军医及时发现伤处和出血量,但他本人却更爱深色的衣裳。
不必着盔甲时,他多穿皂蓝,玄色等,即便染了血也看不太出来。
他不太习惯将自己性命优先于普通士卒,若有小伤,常隐瞒不说,自己草草处理,等军医闲暇时,再去重新包扎。
但嘉画喜爱他穿颜色明媚的衣裳,他本就肤色白,眉眼深,着深色显得人太沉了,若着浅色,则少年气十足。而颜色明亮时,更是鲜衣怒马,俊俏无双。
他去找嘉画也会特意换了衣裳去。
因此,嘉画眼中的秦淮书,与旁人眼中的秦淮书,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不同。
嘉画径直回了园子,独坐在水池边,不要人打扰,放空地望着鲤鱼游来游去。
乌刀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喵”了几声,趴在水池边,虎视眈眈地盯着鲤鱼,然後眼疾手快地一爪子掏上来一只几乎跟它一样大的。
嘉画被溅起的水珠惊得回神。
乌刀抓了鱼倒也没吃,只是放在她脚下,冲她叫着。
嘉画失笑,将鱼放回了池内。
回过头乌刀低头舔着什麽,她抱起它一瞧,是它脖子旁的毛里面藏着张纸条,欲掉不掉的样子。
嘉画打开一看,还是一行熟悉的字体。
“不必介怀,只当影子是越像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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