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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一见到我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当胸给了我一拳。
“好小子,你现在可以了,已经当上官了。”
我说:“师父,我就是当再大的官,不也永远是你徒弟嘛。”
他说:“还算你有良心。我这几天太忙了,没有空闲给你摆庆功宴。你不会就是跑我这来显摆的吧?”
我笑着说:“师父,我没那么小家子气。我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和你商量。”
他说:“别和我卖关子,有屁快放。”
我指了指他摆满杂物的办公室,问道:“你这厂子规模越干越大,空间有些捉襟见肘,就没想换个更大的地方。”
他简单明了地问我:“早就有这个打算,怎么你有更好的地方?”
我把县里准备建设经济开区的规划简要向他说了,建议他争取第一批入驻。这样既可以以较低的价格拿地,又可以选择交通更便捷的位置。
他非常感兴趣,但一提到这笔巨额投入就有些踌躇不定。
我拍着胸脯对他说:“师父,你放心。钱的事我再帮你想想办法。”
恰在此时,朱清婉打电话过来,约我一起去岳父家吃晚饭。
告别了师父,我又马不停蹄地跑到了工信局。
王雁书揶揄着对我说:“关大镇长,你这是回娘家串门呢,还是来开展部门间交流呢?”
我说:“姐,我时间有限,就不和你打情骂俏了。”
她脸色一红,骂了一句:“滚!你个臭流氓。”
我嬉皮笑脸地靠上前,把她杯子里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我说:“姐的口水都是甜的。”
她脸变得更红,满桌子找东西要来砸我。
我忙制止到:“咱姐弟俩言归正传,你这个经开区筹委会主任什么时候走马上任。”
她说:“快了!怎么回事,你是要把手伸到我那一亩三分地去?”
我说:“没那个野心,你现在手头掌握的入驻企业有多少?”
她捋了捋头,烦恼地对我说:“我正为这件事犯愁呢,达成意向的企业也不过三、四家。具体多少能真正落实,我这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我说:“还得在筑巢引凤上下点功夫。不能光盯着税收减免优惠政策和三通一平基础设施建设这些被别人玩烂的常规操作,还得另辟蹊径。”
她眼前一亮,问我:“你又准备扑棱什么幺蛾子?”
我说:“在金融上做点文章,我师父的厂子就是个例子,他有入驻的想法,苦于资金有限。经开区不如给银行和企业之间做个媒人。如果银行不托底,经开区可以设个担保资金池,用来给企业做担保。这种三方受益的事,将来都得夸你这个王大善人。”
她略一思忖,虽然点了点头,但仍然有顾虑。
我说:“你是担心风险?”
她说:“是呀,如果开区担保的企业还不上贷款,那时候我就不是善人了,可是里外不是人的恶人。”
我呵呵笑道:“这区分良莠的事就得靠制度来管,你完全可以设定担保标准,合格一家担保一家。”
她展颜一笑,指着我说:“关宏军,你小子出息了,跑我这来出谋划策。你如实交待,这是不是为你师父谋私?”
我义正词严地说:“只要是对党和政府、人民群众有益的事,我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她喊了一句:“滚!”,又开始准备找东西砸我。
我趁机溜了出来。
我到学校去接清婉,她的同事说她下午没课,早早就离校了。
我就直接到岳父家去。
清婉并不在,岳母告诉我关宁宇生病了,在医院里嚷着要找朱阿姨。
清婉接到电话就去了医院。
岳父面露不悦之色,对我说了一句:“你要把自己的事处理妥善,不要牵扯不清。”
我只能点点头,跑到楼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县中心医院。
我透过病房房门上的副窗向里望去,四岁多的关宁宇躺在病床上,左手牵着妈妈的手,右手牵着清婉的手,不住得撒着娇。
看着这温馨的场面,我开始犹豫该不该走进病房。这一瞬间,我现我竟然是那个埋在她们心里的那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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