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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晚上,他把自己反锁在厕所里,我们撞开门时"他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痰里混着细小的红绳碎片,"他跪在马桶前,用牙刷把自己的喉咙戳穿了,马桶里漂着十二根红绳,每根绳头都系着一小块人皮。"
我的桃木剑突然从剑架上滑落,剑柄重重撞在供桌边缘,震落了上面的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停在正北偏西的位置——那是"尸气入魂"的方位。孙大军的右手上不知何时真的缠了根红线,线很细,像蜘蛛丝,却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红线的另一端延伸到屏幕外,似乎连接着某个看不见的东西。
直播间里开始弥漫腐臭味,不是普通的尸臭,而是混合了福尔马林、烂水果和头烧焦的复杂气味。我看到孙大军的头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变白,根处却透着诡异的红,像是被血浸透。他的耳垂上又滴下淡黄色液体,这次落在桌面上,竟腐蚀出一个指节深的坑。弹幕里有人说看到孙大军身后的墙上渗出血水,血水里浮现出无数只手,每只手的无名指上都缠着红线。
"任老师,我现在每天都能听见绳子摩擦的声音,"他突然凑近镜头,我闻到他嘴里呼出的气都是臭的,带着一股烂肉味,"就在昨天半夜,我梦见自己躺在冰棺里,棺材盖被人推开了——那个跳河的年轻人趴在棺沿上,他的脸泡得白,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可他在对我笑,手里还拿着根红线,要往我手指上系"
话音未落,直播间的灯光全部变成血红色。孙大军身后的场景骤然切换:他站在一个阴森的灵堂里,正中央停着口黑檀木棺材,棺材盖半开着,里面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手上缠着和他同款的红线。棺材前的白烛火苗是绿色的,火焰里隐约有张人脸在扭曲尖叫。更可怕的是,孙大军的影子投射在墙上,那影子没有脑袋,脖子上缠着的红线却活了过来,像条毒蛇般扭动着,红线末端系着一颗人头,正是会计白死时的模样——眼球爆出,嘴里叼着半截红绳。
我的朱砂笔突然断裂,笔杆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字,都是藏文的"魂归"咒。孙大军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的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从脖颈一直蔓延到手腕,形成一条条凸起的红线,像是无数根细绳在皮肉下穿梭。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已经完全变成灰白色,嘴里出非人的嘶吼:"它要来了它要把我带走了"
七月半的午夜,直播间的信号开始不稳定,画面像老旧录像带般卡顿。孙大军站在一片墓地中央,镜头剧烈晃动,能看到他脚下的杂草里埋着半截石碑,碑上刻着的"奠"字缺了一角,像是被什么东西啃掉的。
"我是昨天傍晚进来的,"他的声音混着风声和隐约的哭声,"本来想给白哥烧点纸钱,可走到这片老墓区就迷路了。"他转身对着镜头,脸上全是泥污,左脸颊有三道抓痕,伤口处的皮肉翻卷着,露出底下青的血管,"这里的墓碑会动,任老师,它们真的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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