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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鸟时隔许久又再次杠上了,这一杠,又是一个月。
顾铮似乎比从前多了些耐心,这一个月里,他一共逮住那只小青雀两次,被报复却不止两次,有一次他从睡梦中醒来,这只恶劣的小青雀竟然将他的发丝系在了床柱上。
顾铮歪着头解着被系在床柱装饰上的发丝,心情无比平和———还成,闹也有个度,没打死结。
哪怕喜怒无常如顾铮,也在不间断的“对抗”中慢慢放低了底线。
前月对他出手的人得了马上风,如今已经瘫痪在床,连话都说不清了。
这桩情色交易是他父亲与武安王嫡子私下达成的,如今这位色欲熏心的嫡子废了,消息传到武安王那里,这位王爷大怒,立刻便派了心腹来调查。
事无转圜,被发现就是结死仇,他那位重利又生性谨慎的父亲只能动用自己的人脉与钉子,在他那粗糙的扫尾上进行了细致的掩盖———该收买的收买,该弄死的弄死,该威胁的威胁......不得不说,他也跟着学到了不少。
因为这事实在丢脸,武安王的调查只在私下,不敢大张旗鼓,明面上大家都是该干嘛干嘛,在这场事件结束的差不多时,顾铮收到了张帖子,邀请他去参加赏花会。
顾铮虽说喜怒无常,但自己对外的名声却经营得很好,京都都知顾氏的嫡女是个世间罕有的美人,才情上佳,就是脾气冷淡,待人颇有距离。
“我后日得出门,这两日没空陪你胡闹。”顾铮坐在窗边给自己挑选发簪,铜镜里映出一张无暇的美人面,“你乖一点。”
支开的窗外传来不服气的啾啾,紧接着就是翅膀拍打的扑棱声,一只圆滚滚的小青雀落在了窗台上。
“啾啾啾!”
这段时间和这只小青雀斗智斗勇,顾铮对它音调里的含义都理解了:“你也想去?”
“啾!”
“知道了。”顾铮插上发簪,从妆匣里挑了盒口脂,“不带。”
“啾?”一团青色的影子撞过来,单爪站在口脂的盖子上,“啾!”
“就你这比天大的脾气,去了得把赏花会闹得天翻地覆。”顾铮漫不经心又动作迅速地将指尖的口脂抹在小青雀的头顶,“我可不敢带。”
被一指头戳了个仰倒,一屁股坐妆台上的小青雀:“啾啾啾啾啾———!”
听不懂,但不像好词。
“看吧,说你两句就急了。”顾铮故意逗弄这只暴脾气的小青团子,“谁家小雀脾气这么大?”
“哐当!”
装口脂的小瓷瓶在桌上滑出去一截,险险地停在妆台的边缘。
出爪的青团子慢悠悠地收回脚,明显对自己的力道相当自信。
“啾!”
最后发出一声自信又响亮的声音,小青团子拍打着翅膀逃窜了———当面干完坏事不赶紧跑,就是被关笼子的结局。
顾铮没有像以往一样伸手拦截,他只是看着那圆滚滚的背影,脸上慢慢浮现出捉摸不定的笑。
被那个奇怪的人救了,第二日身边便多了一只活泼的小雀,这种巧合容不得顾铮不深究,若非花了重金下了心血,很难弄出一只这样聪明机灵的小东西。
———果然对他有所图谋。
想用救命之恩俘获他?
巧了,他是个心如铁石的人,挟恩图报在他这里,只会死得更快。
顾铮漫不经心地想着,若真是蓄意算计,那就留个全尸好了,至于那只脾气大的小玩意儿,他就勉强笑纳了。
......
次日,那只机灵的小东西没来。
顾铮最近已经习惯了它日日风雨无阻的折腾,猛然看不见鸟影,还有些不习惯,但这也越发证明了后日的赏花宴上,果然对他有图谋。
这场赏花宴本就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来的什么人,有什么心思他都心如明镜,或者说,整场赏花宴都是他布的一个局———那只小青雀不会整日待在他身边,这些事都是它不在时吩咐下去的。
英雄救美的戏码.......他倒要看看要上演几遍。
*
茶水泼到淡蓝裙裾上时,顾铮听到不远处花树上不正常的响动。
———上钩了。
赏花会的发起者匆匆过来向他道歉,又派了侍女带她去换衣裳,顾铮跟在侍女背后,姿态娉婷,引出赏花会角落一双淫邪的眼睛。
武安王那个不学无术的嫡子身边自然有臭味相投者,顾铮私底下不知被他们评头论足了几回,武安王的嫡子想要这个美人,其他人哪怕有相同的心思也不敢吱声,如今这位嫡子废了,有其他心思的人自然按耐不住。
顾氏的嫡女哪怕冷淡着一张脸,也掩不住天姿绝色,多看几眼,便只觉得火向下腹聚集。
见他被侍女带走,暗中就有人坐不住,借口有事与随行的同伴告别,沿着隐蔽的小路七弯八拐,接近了本只有女眷才能在的地方。
大殷对女子束缚确实不严重,但若与人肌肤相亲甚至失了贞洁,就只能任人搓扁揉圆了。
想到那张绝美的脸与那勾人的身段,悄悄跟随的人只觉呼吸都急促几分,小头控制了大头,都没注意到女眷才能在的地方没有守卫这事简直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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