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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楚松砚总是抗拒别人无微不至的照顾。
他能接受的,只有点到为止丶举手之劳。
楚松砚昏昏沉沉地睡去,但大脑却像是脱离了昏睡的□□,始终无比地清醒,这也导致,楚松砚甚至能够清楚地感知到,他鼻息间那股香水味再次变浓了丶变近了。
“……..顾予岑。”
楚松砚下意识地喃喃着。
顾予岑擡眼看他的脸。
没睁眼,还睡着。
这是梦见他了?
估计也不会是什麽好梦,顾予岑心底想着,手上动作却没停,他用湿纸巾把楚松砚的身体擦了一遍,然後又颇有耐心地涂上酒精。
之後,裹毛毯,裹被子。
但这次他裹得更紧了些,导致楚松砚呼吸有些困难,最後,甚至硬生生被这种窒息感给逼醒。
楚松砚颤动着眼睫,缓缓睁开眼——
两人直接对上视线。
顾予岑嘴里还咬着根棒棒糖,糖棍被他咬出明显的凹痕,看见楚松砚睁开眼,他挑挑眉头,没说话。
“…..你怎麽进来的。”楚松砚哑着嗓子问。
顾予岑不理他,接着塞被角。
楚松砚又问:“你是要闷死我吗。”
顾予岑嗤笑了声,没好气道:“顶多就闷你两秒解解气,放心吧,闷不死,我可不想在身上背条人命,好日子还没过几年呢。”
楚松砚扯扯唇角,接着问:“你把我弄回房间的?”
“没,可能是哪个捡垃圾的把你从窗户扔进来的吧,我就是个偷你钥匙的,进来也只是准备把你那些代言品都给偷走,放到二手平台上卖一波,挣点儿钱来养小老婆。”顾予岑终于塞好被角,收回手,把嘴里咬着的糖棍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後就拍拍手,准备走了。
楚松砚想伸手抓住他,但顾予岑将被褥裹得太紧,他根本挣脱不开,只能出声叫:“顾予岑。”
楚松砚的声音格外虚弱。
顾予岑扭头看他,“干什麽?”
楚松砚说:“……..我饿了。”
顾予岑语塞两秒,“林庚电话号多少,我让他过来给你整点儿吃的,刚才他在这儿你怎麽不说?”
楚松砚却像从这句话中捕捉出了某个关键点,低声反问道:“你是看见他过来了,才走的吗?”
“不是,我是看见他走了,我才摸进来偷东西的。”顾予岑斜睨着他,继续说:“你再吵,我就毁尸灭迹了。”
楚松砚故意和他唱反调,声音低沉道:“你担心我。”
顾予岑心底一阵烦躁,连带着眉头也皱了起来,他返回到床边,垂眼看着楚松砚,“你就爱这麽自作多情。”
“嗯。”楚松砚笑着应声。
顾予岑看着他良久。
他不明白楚松砚的心里到底是怎麽想的。
楚松砚就像是一副扑克牌,每张牌代表着一种情绪,而顾予岑就是个被毒坏眼睛的瞎子,他在牌堆里小心翼翼地捡起一张牌,期望是张王牌,但他自己看不见,只能根据别人的表现来猜测这张牌的牌面。
如果……..没有林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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