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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清圆听后,不无轻蔑地笑了笑,她来把质问的权利还回去,“那我问你,冯镜衡,我与你背后的家族利益,哪个更重一点?”
“我不想骗你。我做不到说什么你更重要的话。我只能承认是个两难题,圆圆,我在试着修正这个两难。”
“那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承认?”
冯镜衡有一瞬地怔在那里,无他,因为她说中了他的心事。栗清圆也倨傲地笑了笑,甚至安慰当事人,“没什么要紧。你即便承认家族利益重于我,我依旧是心服口服的。因为我压根不屑鼓吹爱情至上的人。因为我也说过类似的话,我说过的,如果你势必和我父母矛盾、排斥起来,我不可能选择爱情的。”
冯镜衡深叹一口气,频频点头,随即转身而去,去到案前找火机与烟。
他不无气馁地还回去,“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孝顺,清醒。你不必一直提醒我,栗清圆。”
烟摸到了,火机没找着。
叼烟在唇上的人,哪哪都扑了空。于是,他再腾地起身来,就这么叼烟在唇上,要说什么,才摘开了,夹在指间。冯镜衡重新踱步回头,在栗清圆眼前发问:“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那么,这段时间,你和我算什么?就像你亲口承认的那样,仅仅是我给你买东西眼睛都不眨的感觉,是不是?”
栗清圆不置可否。更多的像是沉默,默认。
得到她默认的态度,冯镜衡把手里的烟揉成烟丝,丢弃在脚边,口作抱歉,“实情我对你该是最歉疚的。毕竟,你是那么清高,我并没有给你买多少东西。真正眼睛都不眨的感觉,也许你还没有体会到。”
栗清圆听清这一句,即刻挖苦回头,“嗯。那是我的遗憾了。”
冯镜衡盛怒之下,一只手来抬她的下巴,他逼着她看着他,终究,他败阵下来,“圆圆,你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
“我想我们说得已经够清楚明白的了。”
“明白什么了?”
“明白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我不明白!”冯镜衡忽地高了声。
他气急败坏地在她面前,折返了好几次,自己都糊涂了,他来问她,“所以,我今□□你坦白,得到了你什么态度,分道扬镳的意思,是么?”
栗清圆始终没有破阵出来,她言明,“你也许不是坦白,而是不得已的破绽。也许我今天不去酒店,遇不上唐先生,你不会选择朝我说些什么的。依旧把我蒙在鼓里,对不对?”
“你是这么想我的?”
“不是我想,而是你事实这么做的。”
“栗清圆!”
“你不要喊,我清楚我叫什么名字。”
冯镜衡被气得发昏,更是口不择言,“早知道这样,我该继续瞒你下去。”
栗清圆听清这一句,几乎断舍离的口吻,“嗯,冯镜衡,我们分手吧。”
“这是你今晚第二次叫嚣这句话。”
栗清圆全不买账,“分手是个再普遍的社交关系、终结结果。谈不上要叫嚣。”
“栗老师很有心得?”他人朝她目光里慢慢趋近。
栗清圆嘲讽的眉眼,别开他的目光。他都这么说了,她不满足他,也许对不起他的精心惦记,于是,栗清圆头一点,“对。我上一段感情才解决不久,所以谙知流程,乃至反复鞭尸的乐趣。”
冯镜衡听她口里这些新鲜的带着些凌虐色彩的词,真的气得急火攻心,“反复鞭尸是吧,好,栗清圆我来告诉你,什么叫鞭尸。你知道我那天去你爸的医院聊什么了,我就是要你爸眼见为实,我就要他和那姓季的彻底割席。不然你们爷俩没准还存着幻想,栗清圆,我说过的,永远不要相信男人的所谓精神出轨。你的初恋男友就是有事实证据的身体出轨……”
“嗯,然后呢?”栗清圆冷淡极了。冷得像一抔雪,倾覆到烧得猩红崩裂的火炭上去,那盆爆炭,几乎瞬间灭亡掉了。
冯镜衡清晰可见的隐忍与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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