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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金锁关前惨烈的一幕,让所有人的心都冷了下来。
与林斯文有一面之缘,给林斯文卖二十文一把无名剑的“林斯文”少年,被自己暴躁的娘亲,按在了石阶处,不停地磕头,磕到鼻青脸肿,头破血流。
鲜血直流,染满了第一万阶石阶,还依然被自己娘亲按着头继续磕。
在村妇的认知里,以这样自虐方式磕头,就一定能逼迫仙人现身,去解救她的孩子。
“住手!”隔了几十人的距离,林斯文愤怒大喊:“再不住手,他就要被磕死了!”
那村妇,却仿佛魔怔了一般,继续摇着几近昏厥的“林斯文”,旁人见势不对,紧忙去拦住村妇。而“林斯文”双眼紧闭,脸上不知是血水,还是泪水,鼻涕,瘫倒在石阶上。
真正的林斯文,来到通天石阶边缘,像猢狲般从侧面越过前方的人群,距离万丈深渊不过半步距离,全然不顾自身安危,来到近前,翻过早已晕厥的“林斯文”,查看起来。
林斯文拿出包裹里的衣服,撕成布条,擦去“林斯文”脸上的鲜血,按在额头伤口处,然后听鼻息。
在确认小伙无恙后,林斯文继而转头,双目喷火,瞪着那五大三粗的村妇,就差拔剑了。
天下无不是之父母,却常见不是之父母。
这天与地,是万物的父母,却未见天地对自己的孩子有任何怜悯。
周统领带几个彪形大汉,护送少女和邓仙芝,从人群中挤过来,到了林斯文正前方。
周统领看着奄奄一息的“林斯文”,从怀里取出两个瓷瓶。
“你再不让我接手,他就要流血而亡了。”周统领说着,便从逐渐平息怒火的林斯文手中,接过那可怜的少年。
周统领拿开少年头上染满鲜血的布条,从一个瓶子里撒了一些粉末上去,然后从另一个瓶子里,拿出一药丸,喂进了孩子嘴里。
而后跟来几人,其中一人默契地递上了白布和水壶,周统领接过,细心地包扎着那少年的伤口,又缠了两圈。
少年仍是昏迷不醒,周统领细心地用剩余的布沾了点水,将少年口鼻、面庞的血渍擦拭干净。
少女脸上出现鲜有的怒意,黑罗刹忍不住的开口喷道,将那妇人数落:“就你也配当娘亲,这娃儿到底是不是亲生的?你这村妇怎能如此恶毒、刻薄?”
村妇,也是一脸不忿,全然不顾一旁众人的指责,撒泼起来:“我的娃,爱怎么管就怎么管,干你甚事?”
“简直不配为人母,你这刁妇,也配来崋山拜见仙人?”
“真是人心不古,为修仙,竟全然不顾自己孩子死活,死磕也不是这么个磕法,就你这品性,好似仙人会垂怜与你?可怜了那孩子,竟遭如此大罪。”
“摊上这一娘亲,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都说你仙人个板板,我自己的崽子,我想怎就怎地,干你们刁毛关系?你们滚!”村妇听得众人议论,也不知从哪来的勇气。
村妇边说,挣脱一旁人的阻拦,跑到周统领身前,准备抢夺自己的孩子。
周统领身旁的几个人出手阻拦,村妇越之不过。
村妇情急之下,喊了一声:“仙人来了!”等到所有人转过头,望向金锁关时,村妇越过几人身侧间隙,一只手死死抓住周统领怀里少年的脚不放手,少年从昏迷中疼醒,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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