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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喝着补气血汤药的缘故,这一趟竟然不觉得累。
她直接把肉送去租屋那里,跟在那里修整锅框的裴长青招呼一声就回家拿面袋去里正家。
今儿里正不在,里正老妻陶氏正和田氏在东屋木榻上做针线。
他们家并排几个院子,二儿子和三儿子自己有砖瓦房院子,老两口和老大两口子住在一个院儿里,里正夫妻住正屋东间,主人屋。
陶氏正和田氏说呢,“你爹说裴二郎家要搬家了,回头你给送两斤面去恭贺乔迁。”
田氏以为自己听岔劈了,“娘,我爹说啥?啥乔迁?”
陶氏:“年轻轻耳朵就不好使?裴二郎家,他那个小子你爹说很有天分,要是好好培养,以后有大出息。他和咱禄儿差不多年纪,以后要是一起读书倒是也好。”
老头子阅人无数,独具慧眼,很会识人。
他说如果裴二两口子不立起来,裴鹤年聪明也没用,越聪明以后越苦,保不齐还会走歪路。
而裴二两口子立起来,裴鹤年聪明,好好培养肯定能给家里带来荣耀。
他瞅二郎媳妇现在的言谈举止,觉得和以前大不相同,瞅那气度眼神倒不比那些大户人家的娘子差。
这是很神奇的事儿。
田氏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娘,他家那小子去柳家洼读书?他读得起码?”
陶氏笑了笑。
田氏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不是,我爹不是要供他读书吧?可别,千万别。”
她急死了吓死了。
陶氏笑容微微一敛,“别胡说,稳当点。”
明明是老大媳妇儿,却整天一惊一乍的。
这要不是自己姊妹家的外甥女,她真是要打的。
就在这时候沈宁叫门来了。
田氏这几天嘴里说的耳朵听的都是裴家的八卦,自然没少说沈宁,所以沈宁一喊她就听出来了。
真是白天不能说人,一说就来。
田氏脸色不好看。
陶氏瞪了她一眼,让她赶紧去应门。
沈宁看着面色不善的田氏,有些纳闷,自己怎么又得罪她了?
她笑道:“田嫂子,我们要搬家,我想来买几斤细面。”
田氏差点没忍住当着沈宁的面儿撇嘴,硬生生扭回来,把嘴角都抽筋了。
她想让沈宁在院儿里等,她去屋里给称面,却听得屋里婆婆让请进屋。
田氏老大不乐意地给沈宁让进去。
对上陶氏温和热情的双眼,沈宁有些惊讶,不明白高里正夫妻怎么突然对自家这么和善。
她压下疑惑,也笑着问好,说明来意。
陶氏笑道:“说什么买啊,外道。”她扭头对田氏道:“老大家的,你去面缸里给沈氏装十斤面。”
田氏急了,婆婆这意思是白给?
咋可能!
她立刻道:“娘,这两日没推磨,家里面粉不多了,也就还有个三五斤的。”
陶氏怎可能不知道儿媳妇的心思?
虽然他们家主食也是豆饭,可老爷子和小孙子是天天吃细面的。
家里养着猪和鸡,也有磨坊,每日都安排驴子推磨。
“那就去收拾一下,给凑个七八斤来。”
沈宁适时道:“大娘,咱按镇上价格来就行。”
她自然不是想按照八文买,都是客气话。
然后对方就会说不要八文,俺们是两斤十五文。
一个客气愿意市价买,一个主动便宜,皆大欢喜。
果然陶氏笑呵呵地说不要那些,“咱都是一个村的,自己人互相帮衬,七文一斤。”
“娘!”田氏又急了。
陶氏当着外人的面儿不好跟儿媳妇发火,只瞪了她一眼。
田氏老大不乐意地去称面了。
沈宁就和陶氏聊聊家常。
她跟陶氏致谢,高里正为百姓办事儿利索,当天分家当天给写户帖什么的,还有荒地宅基地的事儿,她都点出来特意感谢一遍。
这话陶氏爱听,她就愿意听人家夸老头子里正当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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