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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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成了（第2页）

顾清抱着那半块玉坠，已经在红原山里找了三个月。

师父死得蹊跷，宗门讳莫如深，唯有这玉坠上残留的鬼气，指引他来到了这座山。

不知从何时出现的巨石已裂了道指宽的缝，黑雾像毒蛇般往外钻。

顾清抚过巨石，指尖触到那道裂痕时，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这分明就是师父的气息！

他忽然明白，师父不是意外陨落，是用命换了这封印暂时安稳。

“师父，您放心。”

看着即将崩溃的巨石，他解下腰间的剑，郑重地放在身前，像是在托付什麽。随後盘膝坐下，双手按上冰冷的石面，“弟子不孝，没能早点查清真相，但这封印，我替您守。”

他闭上眼，体内的灵力如决堤的江水流向封印。

经脉寸寸断裂的剧痛传来，他却咬着牙不肯松力，连修为带性命，一点点化作修补裂痕的光。

他想起小时候，师父总说“我辈修士，守的不是宗门，是天下”；想起师妹初言总追在他身後喊“师兄等等我”；想起三人在树下练剑的时光。

“阿言……对不起……”

意识消散的最後一刻，顾清望着天边的方向，唇边凝着一丝浅笑，“以後……要自己照顾自己……”

仙魔大战即啓，沈初言在主帐中坐着却感到一阵心慌。一道青色的平安符突然悬置空中，符纸上显示出“红原山”三个字，墨迹却洇着血。

沈初言先是一愣，然後疯了一样从魔界大营冲出来，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师兄，他不能有事。

可红原山巅，等着她的是顾清冰冷的身体。

他蜷缩在巨柱前，衣衫被血浸透，曾经温润的眉眼紧闭着，再也不会笑着叫她“阿言”了。

沈初言扑过去抱住他，他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冷得像万剑宗山巅的冰。

“师兄……师兄你睁眼看看我……”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调，手指抚过他消瘦的脸颊，触到他唇角那丝未散的笑，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你骗我……你骗我……”

眼泪砸在顾清脸上，晕开他未干的血迹。

沈初言猛地把脸埋进他颈窝，那里却只有一片冰寒，再没有半分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师兄……”她死死攥着他衣襟，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布料里，“你醒醒啊，你看看我……”

魔气在经脉里疯狂冲撞，她却顾不上压制，过往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那年我被魔修掳走，你提着剑闯魔窟时，衣襟上的血比今日还多，可你笑着说‘阿言不怕’；我练剑走火入魔，你守了我七天七夜，灵力耗尽时还握着我的手说‘没事的’；你不是说你还有事要同我说吗？”

她突然拔高声音，带着近乎崩溃的质问：“你现在告诉我啊！你睁眼告诉我啊！”

可怀中人始终静默着，连睫毛都未曾颤动半分。

沈初言抱着他渐渐僵硬的身体，哭得浑身发颤，仿佛五脏六腑都被人攥着揉碎了。

“你怎麽能丢下我一个人……”她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师父走的时候，你说有你在。现在你也走了，谁还会在啊？”

魔气的光焰终于从她周身暴涨开来，瞬间撕裂厚重的云层。

狂风卷着她的悲恸掠过山峦，连天地都在震颤，仿佛也在为这场永诀呜咽。

她仰起头，望着被魔气染成暗紫色的天，泪水模糊了视线：“师兄，你好狠的心……你都还没有回答我我……”最後几个字消散在呼啸的风里，只剩下无尽的悲恸，在空旷的天地间反复回荡。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世界守护者血脉爆发，符合绑定条件。”

“红原山封印破损37%，鬼界入侵倒计时啓动。”

“任务：修复封印，驱逐鬼界势力。”

"奖励：世间救世主光环，最强的魔族力量或飞升成神。是否接受任务？"

沈初言万念俱灰，根本没去听这鬼东西在说什麽，她喃喃道："我只要师兄回来……"

"任务交换不成立，可以更换任务奖励。"

她抱起顾清的尸身，"那就不用了。"

"……你这个要求，任务奖励给不了。不过，可以交换。"

"交换？"沈初言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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