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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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成了（第3页）

“用你的一切交换，元婴丶毕生修为，剩馀阳寿，以及轮回资格——你的灵魂将在帮系统完成任务後彻底消散，用来交换他复活，但前提是，你得接受任务。"

沈初言又惊又喜道："你说的是真的？！"

"系统出品，童叟无欺！奖励：顾清，肉身重塑，灵魂归位，完整复活。是否接受？”

沈初言猛地擡头，泪眼模糊中，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哑声嘶吼：“我接受！只要他能活，我什麽都给你，什麽都答应你！”

机械音消失的瞬间，顾清的身体泛起微光。

沈初言将顾清半抱在怀里，指尖抖得厉害，轻轻抚过他沾着血污的眉眼。他的睫毛很长，此刻却像被寒霜冻住般垂着，她的指腹蹭过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幼时他替她挡剑时留下的。

泪水砸在他苍白的脸颊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的声音轻得像风里的絮：“师兄，等我……等我把这烂摊子收拾好，就来找你……”

顾清的胸口微微起伏，终于有了呼吸，却气若游丝。他不知何时会醒，或许永远不会。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着，给了她两日时限，处理完所有事，就要抹去她的记忆。

沈初言闭上眼，她应了声“好”。

万剑宗的山门隐在云雾里，沈初言背着顾清，一步一步踏上石阶。

她不敢和三长老相认，弄出了动静，看着三长老和宗主惊疑不定地远远迎过来，将顾清了带回去。

後山的竹林很深，沈初言寻了块背阳的石壁，用断剑在地上刨坑，泥土混着腐叶，沾了满手。她给自己立了块碑，青灰色的石头，是她从前常坐的那块。

她不信任系统，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想着要是自己死了，总该有个归处。

记忆回归，沈初言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发颤，眼泪却汹涌而出，顺着下颌线往下掉。

“原来那块碑是我自己立的。”她叹息道，“怪不得我遍寻不到帮我立碑之人。原来我早就告诉过他了……我的心意。”

她想起她选择放弃镇守魔族大营而去寻顾清。

想起百年前在红原山巅，自己抱着顾清冰冷的身体，对系统说“我什麽都给”时的决绝。

原来从那时起，宿命就已写好。

当年她选择了顾清，放弃了救护魔族，现在，是该还的时候了。

她用全部换来的重逢，不过是让分别来得晚一些，再晚一些。

而现在，时间到了。

“师兄……师父……”她望着法源中央，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两个总爱笑着叫她“阿言”的人。

“对不起啊……”她对着虚空轻声说，指尖凝聚起最後的灵力，开始绘制与封印核心相连的符文，“说好要你等我，看来是兑现不了了。”

“你要好好活着，带着我的份一起……”

“别为我难过太久，毕竟……能换这世界和你们的安稳，值了。”

最後的符文落下时，沈初言的身体开始化作点点红光，顺着她绘制的轨迹，融入破碎的封印核心。芦花鸡在一旁焦急地“咯咯”叫着，扑腾着翅膀想去啄那些光点，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住。

封印核心在红光的滋养下，开始缓缓愈合。那些碎裂的碎片重新拼合，金光越来越盛，将整个封印之门都照得如同白昼。门後的黑雾发出不甘的嘶吼，却被迅速修复的屏障死死挡在另一边。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封印之门缓缓闭合，两界通道彻底断绝。红原山巅的黑雾如潮水般退去，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满目疮痍却重获安宁的大地上。

“成了！封印合上了！”有修士喜极而泣。

“沈剑主呢？她怎麽没出来？”

衆人望着紧闭的封印之门，笑容渐渐僵在脸上。

陆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踉跄着冲到门前，伸手去触碰那冰冷的石柱，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师父！沈初言！你出来！”

石柱纹丝不动，再无任何回应。

“你还没指点我练剑……”陆涯的手顺着石门滑落，“你骗我……你又骗我……”

周围的衆人静默地看着这一幕，谁也说不出话来。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却驱不散心头的沉重。修真界得救了，可那个以魂补印的女子，却永远留在了法阵封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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