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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就该拧断你的脖子。”审讯官的声音从防毒面具后闷响,手中改装的霰弹枪对准楼梯口,“夜莺的情报,交出来。”裴司礼抹了把脸上的血,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扯开衣领,露出颈侧狰狞的旧疤。“想要情报,先过我这关。”混战中,裴司礼瞥见手术室方向的火光。他虚晃一枪逼退审讯官,抄起灭火器砸破玻璃,从三楼纵身跃下。落地时膝盖传来骨裂般的剧痛,但他咬着牙撑起身体,在子弹的扫射中冲向停车场。“阿礼!西南角!”苏锦的喊声混着爆炸声传来。裴司礼转头看见一辆装载重机枪的悍马碾过花坛,枪口正对准手术室大门。他红着眼冲进火海,将最后一枚燃烧弹塞进油箱。火光冲天的刹那,他在热浪中翻滚着接近悍马,徒手拧断机枪手的脖颈。当增援部队的直升机轰鸣声传来时,裴司礼浑身浴血地站在手术室门口。手术灯终于转为绿色,医生推门而出的瞬间,他抓住对方的白大褂。“他怎么样?”“暂时脱离危险。”医生摘下口罩,露出疲惫的神色,“但再晚五分钟”裴司礼松开手,踉跄着靠在墙上。透过门上的玻璃,他看见心电监护仪规律的起伏,逄志泽苍白的脸在冷光灯下终于有了一丝血色。苏锦提着审讯官走来,对方被捆得像只粽子,嘴里塞着带血的抹布。裴司礼蹲下身子,用染血的手指捏起对方的下巴。“现在,该聊聊当年的实验室,还有夜莺的真正身份了。”走廊尽头,晨光正刺破硝烟,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带着血痂的影子。以命相护!手术室门前的血墙,与生死悬梯上的十指紧扣消毒水的气息愈发浓重,裴司礼的意识在黑暗边缘摇摇欲坠。他最后的视线里,逄志泽苍白的脸透过手术室玻璃若隐若现,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逐渐模糊成耳鸣。膝盖的剧痛突然消失,身体重重栽倒时,他听见苏锦惊恐的喊声。“阿礼!”再次睁眼时,白炽灯的光晕刺得他眼前发黑。鼻腔插着氧气管,输液管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手腕上的监护仪发出规律的蜂鸣。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苏锦端着换药盘进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却咧着嘴笑。“醒了?昏迷三天,差点以为你要去见阿宁了。”裴司礼想坐起身,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苏锦慌忙按住他。“肋骨断了三根,膝盖骨裂,还有脑震荡。医生说再晚送医,你和老逄得共用一间病房。”他顿了顿,把平板电脑推到病床前,屏幕上是监控录像——浑身浴血的裴司礼,用身体死死堵住手术室大门,直到增援部队破门而入。“他呢,怎么样了。”裴司礼声音低沉沙哑,身体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苏锦的笑容僵在脸上,沉默片刻后点开另一段视频。画面里逄志泽躺在隔壁病房,身上插满管子,呼吸机规律起伏。“脱离危险了,但失血过多导致脏器损伤,还在昏迷。”裴司礼死死盯着视频里逄志泽毫无血色的脸,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音。输液管在画面中晃动,像无数根细针扎进他的心脏。病房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在空气里震荡。“还有件事。”苏锦从口袋掏出被血浸透的笔记本,边角烧得焦黑,“从审讯官身上搜出来的,里面有关于‘夜莺计划’的加密文件。”他翻开残缺的内页,裴司礼瞥见熟悉的字迹——正是逄宁宁三年前执行任务时惯用的速记符号。窗外突然炸响惊雷,暴雨拍打着玻璃。裴司礼挣扎着要下床,绷带被扯得歪斜,渗出的血在病号服上晕开深色痕迹。“带我去见他。”他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苏锦刚要阻拦,走廊里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红色应急灯将整个走廊染成血色。“有非法入侵!所有人员进入戒备状态!”广播里的机械女声带着电流杂音。裴司礼抄起床头柜上的镇痛泵,金属外壳在掌心被攥得发烫。苏锦迅速掏出枪。“我去确认情况,你待在——”话没说完,病房门被暴力踹开,三个蒙着面的黑衣人端着消音手枪闯了进来。混战在瞬间爆发。裴司礼忍着肋骨断裂的剧痛,用镇痛泵砸向最近的敌人太阳穴,趁着对方吃痛的间隙,夺过手枪扣动扳机。血腥味在鼻腔炸开,他踉跄着撞向墙壁,却在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的身影——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病床狂奔,病床上躺着昏迷的逄志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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