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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向瑾黯然答道,与林远告辞,垂首离开。
林将军伫立院中,面色凝沉地注视着,直到小世子的背影消失不见。
向瑾寻人未果的同时,刘霄回府的路上,心情却是大为松弛,他甚至破天荒地让车夫在半路停下,颇有兴致地在路边摊子上买了一包蜜枣。可惜,齁甜了些,他吃了一颗,便放下了。
甫一进府,刘霄的好心境在管家俯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之后,消失殆尽。
等不及刘霄回房,刘壤大踏步而来,将人堵在前院。管家叹了口气,无奈地将下人都带了出去。
刘壤居高临下地盯着刘霄,“兄长的记性可真是好。”昨晚,他特地派人从营中传讯,让刘霄今日午后不要出门,在家中等他。
刘霄淡然,“世子召唤,为人师者职责所在。”
干等了三个时辰的刘将军阴森森地挖苦,“为人师者……别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兄长这么多年口味还是未变,喜欢年轻鲜嫩的……”
“闭嘴!”刘霄断喝,按在轮椅两边的手止不住地战栗。这杀千刀的孽障,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用三言两语,便将他所有的淡定与体面撕碎,露出破败不堪的内里来。
当年的确是他先情不自禁,一失足成千古恨。可谁还不曾年少轻狂过,彼时他是刘家旁系嫡长子,天纵奇才二元及第,前途无量,误以为一切尽在手中。他不过是天生好南风罢了,在大晟也算不上什么奇闻异事。只是,那个天真又率直莽撞又可爱的少年是他异母的弟弟……瞻前顾后终敌不过血气情动,他鼓足了所有的勇气,甘愿放下前程,待他军功加身,便随之远走天涯。可惜,大约是悖德之行必遭天谴,母亲为保主母地位买婴冒子的行为被刘氏主家抓了把柄,以亲生父母的性命与养父母的地位要挟他科举入仕,为落寞的刘府光耀门楣。
他没的选,一步错步步错,他已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还要如何?
这些年,刘霄早已认命,也习惯了甚少追忆往事。但自从刘壤回京,他们两个纠缠往复,解不开死结,也放不下执念,互相折磨的日子……他真的活够了。
刘霄阖上眼帘,牙关打颤。
刘壤更气了,“怎么,被我说中了,兄长恼羞成怒,不愿看我这张不再鲜嫩的面孔?”他酸溜溜地口不择言,“小世子的确生得好,可人家身尊位贵,瞧得上你这个落魄的瘸子吗?哦,对了,我怎么忘记了,兄长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不靠色相示人。不过,”刘霄恶劣地如毒蛇吐信,“那小子毛都没长齐呢,你确定他能满足你?”
“刘壤!”刘霄怒目,“粗俗!龌龊!你要说我便说,莫要攀扯无辜之人,世子只是个孩子,你给自己积点口德。”
每每见刘壤在他面前绷不住那一副波澜不惊的神色,露出暴怒的情绪来,刘壤满足之余,又忍不住悲哀。时至今日,他再也得不到这人一个笑脸一句关切的话语,那便让他恨之入骨也好,总强过陌路殊途,两不相干。
“孩子?”刘壤冷笑,“谁还不曾是个孩子?我这满面风霜一身伤痕,为谁而来?如今遭人嫌弃,兄长良心何在?况且,我这辈子注定断子绝孙,积的哪门子的德,给谁啊?”
刘霄的心被他一字一句戳得血肉模糊,刘壤并非天生断袖,是自己误了他,罪无可恕。
他软下声来,“你正值大好年华,说什么断子绝孙的话。”
刘壤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要激怒他,却也从来对刘霄的一丝一毫示弱无法抵挡。
刘壤伸出一只手指勾开刘霄的衣领,另一只手掀开外袍滑进中衣,他贴过去,齿尖顺着下颌滑落,在刘霄喉结上恶狠狠地磨着牙,“兄长明明知道,我初尝云雨之事便是与你,这辈子只有你,我不可能对女人yg得起来。”
“起开。”刘霄无力地推他,“庭院之中,成何体统。”
刘壤自说自话,“若是兄长能生,咱们大约早就儿孙满堂了。”
刘霄刷地一下满面通红,被挑开的外衫下露出的肩颈也如抹了上好的胭脂一般,白里透红。哪怕经年磋磨,他始终受不得这些荤话。
刘壤最爱见他这份羞愤又无可奈何的窘迫,铁石心肠也给化作绕指柔。他宽宏大量地不再计较这人晚归令他空等,宠溺地将人抱起来,“那就听兄长的,我们回房再来……”
刘霄腿上放的一袋子蜜枣滚下来,骨碌骨碌,散落遍地,。
厚重的帘幕低垂,遮住一榻逶迤起伏,连绵不断。一只苍白纤细的手从幕布的缝隙中伸了出来,凌空虚虚地握着,好似急欲抓住点什么,却徒劳无获。不多时,便被人捉住,强硬地塞回了帘幕之中,那一道若隐若现的缝隙彻底重叠,再露不出半分光景。
不知过了多久,刘霄中途便已不堪重负,昏沉过去。末了,刘壤将他抱入水桶,替他仔细沐浴清洁。半睡半醒之间,刘霄问,“你不是要随陛下出征?”
刘壤一脸餍足,嗤了一声,“兄长终于记得了。”
刘霄浑噩间没那么多心思,“昨日不曾出发?”
刘壤拿乔,“你还好意思问?”
刘霄拧眉,“你知不知轻重。”
刘壤将他从水中捞出来,裹在厚厚的布巾中擦干净,又拿来一条新的干巾一丝不苟地擦拭秀发。
“我知轻重,要务在身,我本就明日再走。”
刘霄牵扯的心思落下,模模糊糊地“嗯”了一声,便睡了过去。
刘壤替他擦干发丝,将人塞进被子里,掖好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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