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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人变成了沙柏。
他不知在想什么,速度开得很慢,不停有车鸣着笛,从旁边超过,把suv远远甩在后面。
程叙意识到似乎哪里不对,却又不明白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试探地叫道,“沙柏?”
对方像是刚被这声音唤醒,一下猛打方向盘,车子因为惯性瞬间倾斜,停在路边的应急车道。
好在车速不快,并不十分颠簸。
但程叙仍被这陡然的变故吓了一跳,愣愣地抓着安全带,不明就以地看向驾驶位。
冬日的夜总是降临得很快,他们刚离开小席文化时天色还早,如今已是黑夜当空,借着昏暗的路灯,彼此无法看清面容。
“哥。”沙柏轻声道,“你是不是还是不相信我。”
虽然是疑问句,却用了近乎肯定的语气。
程叙不自觉地加重手上的力气,安全带被他捏成细细的一条,嵌在掌心,他勉强笑笑,“当然不是……”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并不是什么都没考虑,头脑一热就答应了简老师的提议。”沙柏冷静地说,“我做过主播,经历了好几次网络舆论事件,我有对网友言论的认知,我认为我可以承受这一切,而且能和沙朝生在所有人面前割席,对我而言并不是毫无收益,至少我撇清了和他的关系,这是我从小一直想做的事……哥,知道这些,你还要劝我吗?”
“我……”
“你还是要。”沙柏替他回答,“因为你不相信我。”
“我没有。”程叙小声强调,“我说过相信你的,但这件事……”
“是的,你说过,我刚才突然想明白了。”沙柏自嘲地笑笑,“你说相信我,其实是因为相信自己,因为经济上你根本不需要我给你托底,你对自己的赚钱能力很有自信,所以愿意说一些迎合我的话。”
沙柏俯身过来掰开程叙紧紧攥着安全带的手指,果不其然在指关节摸到一点牙印,他心中一怔,语气变得和动作一样温柔,“但这次不一样了,因为沙朝生这种人,不是给钱就能解决的,他是个危险的不定时炸弹,你没有把握。”
“对!没错!”程叙突然感到莫大的委屈,甚至开始自暴自弃,“你都知道那是个危险的不定时炸弹了,为什么还要主动撞上去?”
黑暗中,沙柏定定地看着他,“因为他是我爸……哥,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有些事,我需要自己面对和解决,我以为你可以理解。”
车窗外灯光一闪,某辆高排量的跑车呼啸着经过,带来持续的,难以平复的噪音,在两人耳边嗡嗡作响。
程叙不再说话,又或许是无话可说,他撇过头,甩开手,留给对方半个充满消极意味的后脑勺。
晚上洗完澡,程叙回到自己房间,发现沙柏已经自觉搬回隔壁,连他心爱的派大星枕头也一并回收,甚至有闲心重新铺了下床。
程叙咬着牙,把整齐的床单一屁股坐乱,又将自己的黑白格枕头推到最中间,整个人呈大字型躺上去。
本该舒服的姿势此刻无论如何都觉得别扭,程叙陆续换了好几个睡姿,翻来覆去大半夜,接近凌晨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是蓝海的工作日,他一大早被定好的闹钟吵醒,忍受着睡眠不足的偏头痛挣扎着起来,走出房门,沙柏却不在。
餐桌上留着尚有余温的早餐,旁边放着一张便签:哥,部门有点急事我先去公司啦,早饭记得吃
开工第一天一大早能有什么事?
程叙完全不信,看着最后歪歪扭扭的笑容更加来气,愤愤地把早饭当做某人,一口一口吃掉了。
吃完饭走到产业园,程叙远远就看到个奇特的人守在门口,他心口猛地一跳,好在走近发现是身穿红色金纹长袍,还带上了假胡须的总经理。
“……”程叙虚惊一场,忍不住吐槽,“你这是什么打扮?蓝海倒闭了?打算去街头卖艺?”
齐海洋原本还在笑容满面地给他递开工红包,闻言迷茫地顿住,甚至有些委屈,叫嚷道,“新年第一天你诅咒我干嘛……这是财神啊!我特意找人定制的s装,难道不像吗?在你之前所有人都夸了呢!”
程叙无情的:“不像,像村口唱戏的。”
站在里面的保安偷笑,被齐海洋瞪了一眼,立刻低头装死。
“程副总。”齐海洋声音沉下去,“现在是八点零六分,你不仅迟到,还人身攻击总经理,该当何罪!”
“更像唱大戏的了。”程叙越过他往里走,“我有急事,恕不奉陪,先走一步。”
“开工第一天一大早能有什么急事?再说公司有什么急事我会不知道?”齐海洋拎着衣服追上来,一把揽住程叙肩膀,帽子上的乌纱翅顶着程叙脑袋,“早饭吃枪药啦?火气这么大,小沙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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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前期虐受,後期统一虐攻3基本上还是很轻喜剧的,这点大家完全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