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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自带的ai兢兢业业地翻译着邺公书的话,邺公书低头看跳动的“字幕”,忽然庆幸,还好原柏聋着,不用听到他此刻的呕哑之声,他不会因此而被扣分。
原柏看着邺公书惨烈的後背,看着那双依旧执拗丶带着某种疯狂虔诚的眼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闭上眼,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够了。”
他滑坐在地上,眼神几乎是呆滞的,他的情绪早在鞭挞邺公书的时候就已经满到过载。
邺公书看着对方,忍着背後火辣辣的剧痛,极其缓慢地丶尝试着动了一下,想要靠近。
“别过来……”原柏的声音闷闷的,没带多少情绪。
又过了漫长的几分钟,原柏似乎缓过来一些了,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命令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起来。去沙发上趴好。”
邺公书没有再看原柏,只是依言,极其缓慢地用手撑地,试图站起来。动作牵动背部的伤口,他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动作显得笨拙而艰难。
原柏下意识伸出手,想扶他一把,指尖在即将触碰到邺公书手臂时又猛地顿住,最终只是沉默地看着对方靠自己挪到那张略显陈旧的布艺沙发旁,然後小心翼翼地趴伏下去。
原柏环顾四周,声音低哑:“药箱在哪?”
邺公书微微动了动,似乎想指方向,但牵动了背後的伤,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直接说,我能找到。”
邺公书吸着气,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我房间里书柜里,有个银色医药箱。”
原柏去卫生间洗了手,找到邺公书指示的医药箱。箱子里的药品器械摆放得意外整齐,碘伏丶棉签丶无菌纱布丶消炎药膏一应俱全。他拿着东西回到客厅,在沙发旁的地板上跪坐下来。
这个角度,他能更清晰地看到邺公书背上的伤,白色的T恤布料被鞭痕撕裂,边缘隐隐透着血渍。
原柏看着眼前的狼藉,握着药瓶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在手机上打:“衣服需要脱掉,或者剪开。”
邺公书沉默了几秒,然後慢慢地丶极其艰难地擡起手臂,试图去脱掉上衣。然而每一个牵扯後背肌肉的动作都带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的动作变得僵硬而笨拙,呼吸也随之粗重起来。
原柏看着他吃力的样子,抿了抿唇,伸出手:“别动了,我来。”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邺公书颈侧温热的皮肤,两人都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原柏避开伤口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捏住T恤後领和下摆,找到一道撕裂的口子,用力一撕。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当邺公书的整个後背彻底暴露出来时,原柏的呼吸窒住了。
不算白皙的皮肤上交错着十几道鲜明的鞭痕,大部分红肿隆起,如同狰狞的烙印,有几道尤其深的地方已经破皮,渗着细小的血珠,在光线下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整个後背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看上去触目惊心。
原柏没想到自己盛怒之下下手会这麽重,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报复後的些微快感,但更多的是一种目睹自己造成的伤害後的无措,甚至是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疼。
但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对准邺公书的後背摁下碘伏的喷头。
“唔!”邺公书身体猛地一僵,拳头骤然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碘伏刺激伤口的刺痛感远超想象,但他硬是咬着牙,没有再发出更多声音,只是额头上的汗珠汇聚成股,沿着鬓角滑落。
原柏的手很稳,但动作极其轻柔。他小心翼翼地用棉球一遍遍擦拭过每一道伤痕,进行着彻底的消毒。
消毒的过程漫长而沉默,只有棉球划过皮肤的声音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邺公书的忍耐力好得惊人,除了最初那一声闷哼和始终紧绷的肌肉,他几乎没有任何动静,只是沉默地承受着。
消毒完毕,原柏拿起那管药膏,挤出一大坨,指尖缓慢地丶仔细地游走在那些红肿隆起的鞭痕上,感受着皮肤不正常的灼热和凹凸不平。
他每一寸伤处都不曾错过,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刚才施加的暴力和伤害一点点抹去,或者说,进行一种无声的弥补和连接。
冰凉的药膏接触到火辣辣的伤口,带来一丝舒缓的凉意,邺公书紧绷的肌肉似乎放松了一丝丝。
他的呼吸拂过邺公书的耳廓和後颈,带来一阵微痒的颤栗。
邺公书闭上眼睛,感受着背後那双曾经在图纸上创造奇迹丶也曾紧握鞭子施加痛苦的手,此刻正温柔为他处理伤口。这种极致的对比带来一种奇异的感觉,背後的疼痛依旧鲜明,但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却在心底悄然滋生,甚至盖过了□□的痛楚。
为邺公书上完药,原柏瘫坐在地板上,後背靠着沙发,疲惫地闭上眼,连指尖都在发颤:“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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