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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到昔日身体康健的屈洪均一朝病下,中风软瘫,除了浑浊的眼睛尚能动,便是卧榻不动,生不如死,多年同僚,也生出了些兔死狐悲之感。
他做官素朴,只埋头做事,上了年纪就更是做痴聋家翁。这屈家不过两进的矮房,说不上家徒四壁,但在诸位官员眼中算是简陋至极的。
于是一些高品阶的官员纷纷掏出银两来让屈家看病吃药,四品官以下的就算日子过得拮据,也不得不跟着掏些银钱,还要互相埋头低声商议,不可多也不可少,拿捏好分寸,万不可盖过上官,也不可丢了份。
王士净来的时候,正赶上屈利昭抹泪向官场的同僚倾诉自己的父亲为奸人所害,才到了如此的田地,自己一定要为他讨回公道。
被屈利昭拉着的官员本同情他的境遇,听到他这般说辞,陡然变了脸色,瞳孔猛地收缩,面皮拉紧,惊骇至极,恨不得当堂剪了衣袖转身捂面就走,但如此行径实在有失官体。
“屈公子有此心,实是孝子……”那被吓到的官员不经意回头一看,突然发现其他官员脸色五彩纷呈,说不出的尴尬古怪,纷纷走远,恨不得离此处远远的。
那官员只恨自己倒了八辈子血霉,今日撞上这一出。这敢在天下脚下换了乡试题,还是如此大不敬之语,这背后之人怕是来头不小。且听闻今日陛下震怒,内阁诸阁老都被骂个狗血淋头。都是官场里混的,哪里看不出这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前阵子浙江的案件让官场几番变动,空出来的不少位置更是让人挤破了头,闹出了不少笑话。金知贤吃了亏,把持了多年的浙江就这样空了出来,一直不瘟不火的谢道南却颇得陛下青睐,一时春风得意。京都风云变化,哪里是他们这些小官能掺和的?
而王士净向来不争这些,他性子端直,孤高耿介,身边知交好友不多。现下左膀右臂中风了,先前也是他举荐屈洪均任未名府乡试主考官,出了这档子事,他比谁都着急。
“诸位看顾后便可离去了,莫扰了屈家清静。”王士净大嗓子一喊。
此话一出,那个官员如望时雨,感激涕零,立刻面不改色地扯掉了被屈利昭抓着的衣袖,低声跟屈利昭说了一声,然后跟着身后神色匆匆的官员走了,脚步飞快,像是后头有狗在追。
一下院内如惊飞的鸟雀,骤然落了一地的空寂。
屈利昭还沉浸在官场守望相助的虚假繁荣里头,眼睛肿似鱼泡,睁开眼发现人全走光了,不由得心里空落落的,但见到王士净,他立刻欣喜若狂,赶忙同他行大礼。
这扑通的一声跪地让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王士净吓了一大跳,“贤侄,何必行此大礼,快快起来,可是有何难处。”
屈利昭起身,双眼布满了红血丝,紧紧抓住王士净的衣袖,哀戚万分,“王大人,我爹他受苦了,你可得还他清白,你老朝中人脉多,看在你们多年同僚的份上,救救我爹。”
王士净心宽体胖,这被扯的手臂有些难以活动,只好稍稍用巧力拂过衣袖,连忙侧身站立,捻着短胡须,缓声道:“这是自然,能帮上忙的地方我肯定相帮。此事乃是奸人作祟,刑部和东厂的人已经着手在查了,想必不日便有结果。”
“我此来,除了看顾屈老,便是看看屈家有何难处,王某不才,带了些米面粮肉前来。此外,贤侄在翰林院呆了三年,如今也该授官了。我先前答应了屈老,让你外放到地方去,去见见世面,也好历练一番……”
怎料话还没说完,屈利昭就打断了他的话,着急上头了声音还有些尖锐刺耳,“我不想外放!王大人,求你看在我爹的面子上帮帮我。我爹这个样子我想让他在京都里养病。”
他哀求王士净,满脸愁容,哆哆嗦嗦道:“我想做御史,言官清流,我打小就敬佩您,望有朝一日能同您一样为国谏议,澄清宇内。”
你当这是巷口里买菜,还有商有量的?
王士净下意识蹙眉,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但现在此种境地已是骑驴难下。
只好沉思片刻,在心中几番纠缠后,他才缓缓开口,“贤侄有志向是好事,言官御史,可是苦差事,但你若你有此决心,我便成全你。山西道监察御史费箫鸣前阵子因浙江杀妻案落了狱,正在待审候罪。你便先署理山西道监察御史吧。”
屈利昭热泪盈眶,铭感五内,若不是王士净眼尖手快赶忙搀扶住了他,怕是又要跪下行大礼了。
突然一阵声响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玎珰——”几块碎银搁在了院内捐银的案桌上,从隔壁府宅借的管家提笔便问给钱官员的名姓,说来也稀奇,如今人走散了,此人才匆匆赶来看望屈洪均。
“王慎如。”管家利落抬笔,在红纸上写下他的名字和所捐的银两,然后将碎银放在篮筐里头。
只身前来的王慎如端直而立,眉眼清俊朗润,如岩岩孤松,不卑不亢,拱手向院中行礼,朗声道:“既然王大人也在此,那下官便不叨扰屈大人清静了。”
“只是奉劝屈公子一句,莫要与虎谋皮,行道坦荡,方是正途。”说完后便转身离去,如萧萧林间风,孤高清高,身不沾片叶。
王士净神色复杂,眸中沉着了几分哀色,听到此言,犹如万箭穿心,如鲠在喉。
屈利昭气急败坏,“这是什么人?什么与虎谋皮,王大人一生清廉刚正,岂容他在此放肆,不过就是一个小官,还敢当面欺辱王大人,日后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前程。岂有此理。管家,将他的钱送回去,这钱我屈家不要。”
见多识广的管家听到这话也不由得抬头看了下王士净。
王士净这才淡淡开口,脸色也寡淡了些许,“犬子王慎如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屈利昭像是被人当面打了一拳,面色诡异至极,恨不得将刚刚那些话全部吃回去,尴尬到语无伦次,连忙赔罪道歉。
王氏父子不和是京都里人尽皆知的事情,他一时气极记不起他的名字来,只听说王士净的儿子执意不走父亲的门路,孤身入了刑部,如今别居而处,甚少往来,也不知投了什么缘,叫他两人今日碰上了,自己还骂了一通。
就算再不和,人家也是亲父子,轮不到自己指手画脚。
王士净摆手,道了声无碍,然后便挑帘走进屋内去看中风的屈洪钧,独留屈利昭在原地跺脚懊恼不已。
***
刑部大狱内,几个涉嫌泄题的考生被分别关着,以防他们串供商量。徐方谨提着两层的食盒,经过了狱卒的检查后便放行。
在刑部大狱里历事过几个月,他们几个都对刑部大狱较为熟悉,也跟狱卒说得上话,温予衡和封竹西昨日还来仔细检查了狱内的吃食,见郑墨言吃饱了蜷缩着睡觉,他睡得实在安稳,也就没能说上话。
今日徐方谨只身前来,除了给郑墨言带些吃食,便是有话要问,好在他们还隶属刑部,各个关卡不甚严苛,又有宋明川和陆云袖放话,进出也方便些。
郑墨言无聊地对着墙发呆,捡了牢狱中的稻草开始胡乱编织,神情有些落寞,见惯了他没心没肺样子的徐方谨还有些不习惯。
他鼻子极灵,老远就闻到了有肉香,然后飞速起身,隔着栏杆,远远看到了徐方谨,兴奋地招手,双眼放光,等到徐方谨走进来将食盒打开,他迫不及待地捞出一个鸭腿往嘴里塞,腮帮子圆滚滚的。
徐方谨只好让他慢点吃,两人席地而坐,相顾无言,等着郑墨言先将烤鸭腿吃完。
郑墨言见徐方谨沉思不语,咬了一口鸭腿,含糊道:“慕怀,你说我要不要越狱啊。这刑部大狱我很熟,很好出去的,你们就别担心了。”
徐方谨的思绪被打断,听到这话倒吸一口凉气,差点给自己的口水呛死,立刻压低声骂他:“你疯了不成,越狱罪加一等,你找死吗?还是想变成通缉犯,日后连桂花糕都不能买。”
郑墨言垂下脑袋来,闷闷不乐,“我就说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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