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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鹤刚答了一个是,青鸾便没影了。
章年卿被拦在产房外,宜佳喜笑颜开道:“三爷莫急,稳婆正在给孩子洗澡,一会儿抱出来给三少爷看看。”宜诗无奈一笑,哪能这么报喜呢。她福礼道:“恭喜章大人喜得贵子,三少奶奶母子平安。是个男孩,小少爷六斤九两重,是个大胖小子!”
章年卿暗暗腹谤,怎么是儿子。他给女儿把名字都取好了,叫章明稚,他的小阿稚。转而又舒展眉头,儿子也好,俏俏一举得男,今后腰板也挺的直。
经过一番收拾,章年卿终于见到儿子的面。小章章长的十分漂亮,眼睛紧闭,眉毛疏淡,却十分有型,天生的小剑眉,十分硬气。孩子听着有快七斤,抱着却是小小一团,脖子软的像是没骨头,章年卿怎么抱都抱不对,紧张的又把孩子交回稳婆。
期期艾艾的搓着手,就是不敢再抱。
倒是章青鸾抱的像模像样,她吵着要看小侄子。稳婆和陶茹茹都不敢把孩子给她,她气的直哭,勾的孩子也啼哭不止。陶茹茹只好半哄半劝,把小章章夹在自己和章青鸾中间,意思意思让青鸾抱了一下,转身便把孩子送进屋了。
章青鸾似乎也被孩子的柔软吓到了,没吵着再要抱,眼神却黏在襁褓上,久久不肯离开。
冯俏生完孩子便筋疲力尽的睡着了,稳婆收拾好她,通知守候在门口多时的章年卿,“可以进去了。”
冯俏头发湿漉漉的,一缕一缕粘在脸上,她疲倦极了,连抬抬手指的力气也没有。
章年卿缓步走过去,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一下,称赞道:“俏俏好样的!”他凑在她耳旁,按奈着激动道:“你给我生了个儿子……我们的儿子!”
冯俏眼皮动了一下,却没有力气。章年卿察觉到她的动静,高兴道:“你听得到是不是,俏俏你听的到对不对。”冯俏费力点了点头,章年卿攥着她的手,激动道:“我知道你累了,你不用说话,也不用动作。我说给你听。你想知道咱们儿子对不对,你想知道他长的是什么样子对不对。”
章年卿一厢情愿的猜测,絮絮叨叨的给冯俏描绘孩子的模样,他看见孩子的心情。末了道:“我给他取名鹿佑,章鹿佑。”他低笑道:“我看他第一眼就在想他的名字了。他的字交给衍圣公取。小名交给你这个做娘亲的。你想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啊。”
“阿嚏!”章年卿俯身调笑,发梢搔道冯俏鼻子,冯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章年卿皱眉:“阿丘?”这是什么鬼名字。不过,既然是冯俏取的,他勉强攒出一抹笑:“好听,诗经有云:陟彼阿丘,言采其蝱。不错,不错。”
算了,阿丘就阿丘吧,贱名好养活。冯俏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没有力气反驳章年卿。他爱取什么取什么吧。他玩的高兴就好……连诗经都扯出来了。冯俏还能说什么。
其实,她想问的是:天德哥,你是不是很怕?然后用力抱住他,告诉他,天德哥你别怕,我和孩子都好好的。
冯俏重重闭了闭眼睛,表示她困了,特别想睡觉。
章年卿会意,温柔的安抚她:“乖乖,好梦。”
章年卿突然有个儿子,这让他感觉很新奇。尽管做了快十个月的心里准备,章年卿发现,他其实一点也没准备好做父亲。
小鹿佑太小,每天除了吃喝拉撒睡,什么也不想,无忧无虑的。章年卿憋足了一身’父亲功‘无处释放。每天郁闷的上衙,还要时时刻刻惦记着小鹿佑。
可儿子并不想他,他对冯俏的依恋显然比章年卿高出许多倍。冯俏暗自窃喜,私以为是嬷嬷的功劳。嬷嬷是孔丹依从宫里带出来的,经验十分老道。
据这位老道的嬷嬷说:“宫里的娘娘生下孩子后,都把亲自喂第一口母乳。这样不管奶嬷嬷怎么带小皇子,小皇子亲的永远是第一口喂他奶水的人。”
冯俏听着觉得十分有道理,便在两位母亲的授意下喂了第一口。阿丘力气太小,咂不出奶水。后来还是当爹的亲自帮忙,小鹿佑才吃上了人生第一口奶。
章年卿还摇着他小手,意味深长道:“吃水不忘挖井人啊。你这小家伙要记恩啊。”
冯俏又羞又气,拿枕头直砸他。章年卿不躲也不闪,反而笑吟吟的坐在床边,对小鹿佑道:“阿丘,看看你娘亲脾气多坏。你以后可不许学她。”
小鹿佑应景的啊啊两声,仿佛认同章年卿的话一样。屋内顿时哄堂大笑,冯俏点着儿子的小脸道:“你跟你爹一样坏。”
章年卿促狭道:“儿子,别听她的。你爹不坏,今天哪还有你的事。”
冯俏扭头在他肩膀上咬一口,眉眼含怒,“天德哥,别教坏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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